既然有的是时间,何不将这门功夫,推向极致?
第十二关,已是当世无双。
但传说中,还有第十叁关。
罗汉金身。
达摩祖师都未曾练成的境界。
他想赌一赌。
时间,是最熬人的东西。
春去。秋来。
峯顶的草绿了又黄,黄了又绿。
苏清宴喫完了所有的血菩提,也喫完了最后一味令他肝肠寸断的朱雀散。
山下的世界,对紫发男的搜捕,却丝毫没有放松。
曾覿与龙大渊请来的高手,比当年的国舅爷高赫还多,他们的府邸,十步一岗,日夜不休,如临大敌。
苏清宴啼笑皆非。
他没有练成第十叁关罗汉金身。
他练成了第十二关半。
一个怪现象。
一个他活了五百年都闻所未闻的武学层次。
也算是一种突破。
他要感谢血菩提,也要感谢那些朱雀散。
剩下的半关,他有一种预感,在这神农峯上,已无法寸进。
他想去凌云窟。
藉助龙脉之力,或许能将这啼笑皆非的半层,修至圆满。
他决定下山。
下山,需要买些草药,将这一头惹眼的紫发,暂时染黑。
他走下山峯。
眼前的一切,震塌了他的叁观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。
城门口的盘查,依旧森严壁垒。
更震碎他叁观的,是一则江湖传闻。
黎其正,不但没死,他那条被齐根斩断的腿,竟被一位号称“不死妖医”的奇人,重新接了回去!
断腿再植!
苏清宴活了五百年,第一次听说如此匪夷所思之事。
他很想去拜访一下这位不死妖医。
看看他,到底是何方神圣,竟有如此逆天手段。
他用布巾包住了头。
一个男人,尤其是在这风声鹤唳之时,包着头,只会更引人注目。
他选择了深夜。
深夜,是巡逻与守护最薄弱的时候。
月黑风高。
他来到城中最大的药房前。
门,紧闭着。
他敲了敲门。
“谁啊!打烊了,明天再来!”屋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。
苏清宴压低了嗓音:“家人病重,等不得明天,还请掌柜的通融则个。”
里面没了声音。
苏清宴继续敲门,不急不缓,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节奏。
门,终于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道缝。
掌柜探出头,看见一个包着头的黑影,吓了一跳,以为是劫道的。
一道金光闪过。
一锭金子,落在了掌柜的手中。
“照我写的方子抓药。”苏清宴的声音,冷得像冰。
掌柜看见金子,睡意全无,双眼放光,连忙点亮了屋内的灯。
他接过药方,手脚麻利地抓好了药,细心打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