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别墅,门前已经有两辆车在等待,昏暗的照明灯照见院中地面上一些弹坑,以及一架损坏的大型号无人机,房屋墙壁上也出现了凹陷和裂痕,一片破败。
被高承带着走近最近的一辆车,拉开车门时,褚颜脚步稍顿,看到叶楷文朝另一辆车走了过去,全落的车窗里露出驾驶座上的人是周昂。
照刚才客厅里的场景看,他们显然是认识的,且关系还不错。
车辆驶上公路,并不明亮的路灯间隔较远,照得车内明明暗暗。
“那些话你可以不用说。”周昂看向后视镜中的女孩。
刚才客厅里两个女孩的谈话,他听了个完整。
叶楷文抬眸,对上镜中男人的眼睛,“怎么?”
“不觉得对她残忍吗?”他以为叶楷文即便讲实话,也会用温和些的方式。
“有那个人残忍吗?”叶楷文反问。
周昂看了她一会,收回目光,“这是他们的感情问题。”
“感情?”叶楷文轻哼。
一厢情愿的感情也算感情?不过她也没想到高承对褚颜有了这么深的感情,想起第一次跟褚颜逛街,看到高承亲自开车去接对方时,她还惊了一下。而那时的她对褚颜也还未动恻隐之心,但再大的恻隐之心也不可能耽误她的任务。
周昂真担心接下来会听到些惊人之语,等了许久,好歹是没等到。
“你在担心什么?”叶楷文看穿他。
周昂耸肩,“叶大小姐不需要人担心。”
“这么轻松的任务还是头一回,你该不会以为我就此对高家有了什么意见。”
“这话可就严重了。”
叶楷文沉默了,许久,轻声说了句:“她很好。”
那样好的女孩应该被呵护在掌心,而不是遭遇这些事。
这的确是一次轻松的卧底任务,甚至算不上卧底,对待那样的女孩,她只需要装着热情活泼一点,就能让对方将她视为知己,她的监视可谓正大光明极了。
可后来她发现对方从不是表面那般柔弱,对方很有思想,通透果敢,勇敢坚韧,只是待人接物时过于坦诚和纯粹以至于显得过于天真,这其实是种非常强大的力量。可惜,这样的女孩却遇到了那样的男人。
她也不是没想过用温和的方式讲出这件事,但对方被欺骗太久了,就她个人而言,哪怕真相再残酷,她也要直面残酷,而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,以至于再受伤害和胁迫。
再次想起刚才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叶楷文深吸口气,扭头看向窗外。
周昂看到她眼中的落寞,想了想,说:“你该不会是……弯了?”略显夸张的诧异语气。
“滚!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”
“好好好——”周昂笑得宠溺,顿了顿,语气正经道:“你的信息暴露,很可能会被找上,最近先跟我去吉隆坡避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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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,办公室。
“军方的自研无人机,今天找过来的。”阿辰说,“看来对方早就划定了范围,但并未确定具体位置,所以当仿生鸟无人机受袭后,立即发动了攻击。”
叶楷文就是突然发现了仿生鸟无人机靠近,所以才开了枪,没想到这么快引来了对方的攻击。
“妈的,不是要活口吗,这就不管不顾了?”李莽说。
“炮弹发射位置还是有些偏。”
“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怕被击中才没靠太近。”李莽轻哼,“不过威猜他们并不知道这次的事。
“正常。”罗奎说,“做事的不止威猜,更不止情报处,以巴查埃的路子,私下派杀手都有可能。炸厂区是威慑,找人才最重要。看来对方铁了心要人了。”
自从得知泰方要与华国联合行动,计划将高承行政驱逐,他们就发布了高承人在挪威参见会议的证明,警方这才中止了行动,当然私下搜查并未停止,军方则是根本不管这一说辞,各种龌龊操作逼其现身。
“那就让他们这么炸?”
阿辰想了想,“市长还可以暂时压制下,这里毕竟是曼谷,爆炸会影响国际形象,而且工厂带动的是曼谷的经济,他不忌我们,至少得忌上头。”
“曼谷之外呢?”罗奎说,语气并非问句。
室内陷入沉默。
由于暂并不清楚对方内部形势及计划,加上他们毕竟是商人身份,面对一国军方,早就做好了认点亏的准备,只是这个亏的‘度’有待把握。
不过阿辰目前担心的还不是损失的问题,想起刚才承哥的神色,叹了口气。据叶楷文推测,仿生鸟无人机突然靠近大概率是发现了窗边的褚颜,不然她也发现不了。
一直以来承哥从不怕被针对,反跟踪更成了家常便饭,可褚颜就不一样了,而且对方能找到别墅去,绝非仅靠无人机,照这次来看,对方很可能继续如法炮制。仿生鸟无人机本身不需要飞行太低,如果再混进鸟群里,很难被立刻发现。褚颜的安全仍不算大问题,只是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