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情绪:“在忙?”
“没、没有,”于幸运赶紧说,说完又觉得太刻意,补充道,“刚吃完晚饭,在……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陆沉舟应了一声,又沉默了几秒。他是不是要问了?问她昨晚在哪,和谁在一起,在干什么……
“上海这边的事,还要两天。”陆沉舟忽然说,语气如常,甚至比平时还温和一点,“吃饭了吗?”
“啊?吃、吃了,煮的面。”于幸运下意识回答,脑子还有点懵。他没提?他居然一个字都没提昨晚?
“就吃面?”陆沉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轻笑,“我不在,你就随便对付?”
“也没有……就今天有点累,懒得弄。”于幸运小声说。
“注意身体,这边的事情快结束了,回去给你带礼物。”
礼物?于幸运愣了一下,这种带着点家常味的关心,此刻听在她耳朵里,比任何质问都让她难受。她捏紧了手机,声音更低了:“不、不用的……”
“应该的。”陆沉舟打断她,语气很自然,“你上次不是说,想尝尝这边的鲜肉月饼?我看看有没有老字号还开着门。”
于幸运想起来了,是有一次闲聊,她随口提过一句,说听说上海的鲜肉月饼很好吃。她自己都快忘了,他却记得。
“嗯……”她鼻子忽然有点酸,不知道是因为这份记得,还是因为自己此刻的心虚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电话那头,陆沉舟似乎也没指望她再说什么,只是又嘱咐了一句“早点休息,别熬夜。”,便挂了电话。
于幸运还举着手机,呆呆地坐在沙发上。
他没问,他什么也没问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关心她问她吃饭,说要给她带礼物。
可她心里清楚,他一定听到了。他那么敏锐的一个人,怎么可能听不出电话那头的异常?
他为什么不问?
是觉得没必要?是……不在乎?还是……在等她主动坦白?
于幸运越想越乱,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,闷闷地吐了口气。这都什么事啊……她怎么就,把自己搞到这种境地了?
身体很累,心里也乱,但想到明天要面对的人,可能还有繁琐的事情,她迷迷糊糊竟也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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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于幸运被手机闹钟叫醒。
她爬起来,洗漱,换好衣服,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。眼睛有点肿,脸色也不太好。她拍了拍脸,给自己打气:“于幸运,工作,这是工作。认真点,别出错。”
拿起那个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文件袋,然后深吸一口气,下楼。
刚走到单元门口,她就愣住了。
楼下空地上,停着叁辆越野车。车是军绿色,款式硬朗,挂着白色的车牌。
这个车牌……于幸运心脏猛地一跳。这车,她在靳维止那儿见过。
还没等她回神,中间那辆车的车门开了。
下来叁四个年轻人,统一的常服,身姿挺拔得像小白杨,步伐稳健,眼神清正。为首的那个,个子最高,肩宽腿长。
是程凛。
于幸运一愣,怎么是他?!
程凛也看到了她,他目光扫过来,在她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就移开了,没什么表情,只是朝她这边,略微点了下头。
旁边一个同样穿着常服,但气质更温和些的年轻人快步走过来,朝于幸运敬了个礼:“同志你好,我们是来协助处理刘老同志后事的。请问社区负责对接的同志是?”
于幸运硬着头皮,走上前。她能感觉到程凛的目光又落回了她身上,淡淡的,没什么温度。但就是让她头皮发麻,心里更是尴尬得能抠出叁室一厅,怎么偏偏是他?!之前在饭店,自己晕乎乎吐了人家一身,她在商渡怀里那样的姿势…现在在这种场合下见面,她简直不敢细想程凛现在对她是个什么印象。
“你、你好,我是于幸运,社区和我对接就可以。”
她伸出手。
程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一瞬,然后伸手,和她握了一下,很快收回。
“程凛。”他报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于幸运。”她也重复了一遍自己的名字,然后赶紧从文件袋里往外掏东西,试图用忙碌掩饰尴尬,“这是流程清单,已经确认过了。这是天气预警,可能有小雨,我们需要准备预案。”
她把贴着粉色标签的流程单和那张手写的天气提示纸条一起递过去。程凛接过去,目光在纸条手写工整的“可能有小雨,建议准备雨具,注意山路湿滑”上停顿了一下,然后看向流程单。
“另外,”于幸运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专注于正事,“刘奶奶八十叁了,膝盖有旧伤,平时上下楼都费劲。上山最后那段路,大概叁百米,坡度比较大。您看……能否协调一副担架,或者软轿,随行备用?以防万一。”
程凛抬眼,看了她一下。那眼神没什么情绪,但于幸运就是觉得,他好像把她从头到脚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