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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属于我的命运(Be虐心)(17 / 24)

—不是活在一个随时可能断裂的循环里,而是活在这个真实的、笨拙的、有草莓千层和槐花香气的春天里。

她已经很久没有做那个梦了。

那个站在银杏林里、看着常炅消失在阳光中的梦。它像一条退潮后搁浅的船,慢慢地被时间吹来的沙掩埋,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
五月,他们去了一趟北戴河。

常炅的左手已经完全恢复了,骨裂愈合得很好,医生说没有任何后遗症。他在海边教尹茉衣游泳,她学了一下午只会扑腾水花,呛了好几口咸涩的海水,最后挂在常炅的脖子上不肯松手。

“你根本不会教,”她控诉他。

“是你没有认真学,”常炅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,头发被浪打得贴在额头上,水珠沿着他的眉骨往下淌。他笑起来的弧度还是那样,眼尾弯成月牙,但比从前更深了一些,像是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沉淀下来了。

“我可认真了。”尹茉衣用手舀了一捧水泼在他脸上。

常炅抹了一把脸,表情变了。他眯起眼睛,用一种捕食者看猎物的眼神看着她。

“尹茉衣,”他说,语气忽然变得危险,“你完了。”

他扑过来的时候,尹茉衣尖叫着往岸上跑。但海水里的阻力太大了,她的脚陷在沙子里,没跑两步就被他从后面拦腰抱住。两个人一起摔进了浪里,咸涩的海水灌进鼻子和嘴巴,尹茉衣在水的浮力和他的怀抱之间挣扎,笑得喘不上气。

“错了错了错了——”她求饶。

“晚了。”

他把她从水里捞起来,她浑身湿透地贴在他身上,头发黏在脸上,睫毛上挂着水珠。常炅伸手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,指尖在她的颧骨上停了一秒。

“茉衣,”他叫她。

“嗯?”

“没什么。”

他低下头,在她的额头上落了一个吻。然后他牵起她的手,十指交扣,慢慢地走回岸边。

那天晚上他们坐在沙滩上,看海面上远处的渔火。常炅带了一罐啤酒,尹茉衣抢过来喝了一口,苦得皱眉头,又塞回他手里。

“常炅,”她靠在他的肩膀上,“你有没有想过以后?”

“什么以后?”

“就是……以后的日子。我们以后会怎么样?”

常炅沉默了一会儿。海风吹过来,带着盐和沙子的味道,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。

“我大概会一直在这个公司上班,”他说,声音很平静,像在叙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、确凿无疑的事情,“攒够了钱,在五环外付个首付。房子不用太大,但要有阳台,可以养花。”

“什么花?”

“栀子花。你不是喜欢栀子花吗?”

尹茉衣愣了一下。她从来没有告诉过常炅她喜欢栀子花。在那个银杏林的梦里,他捧着一盆栀子花走向她。但那只是一个梦。
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她问。

常炅顿了一下,像是在回忆什么很遥远的东西。他的目光落在海面上,渔火在他的瞳孔里晃动,像两盏小小的、摇摇欲灭的灯。

“不知道,”他说,“就是觉得你应该喜欢。”

尹茉衣没有再问。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,闭上眼睛,听着海浪的声音。

六月,常炅的公司接了一个新项目,他开始变得忙碌起来。

但他再也没有加班到很晚。每到傍晚六点,他会准时发一条微信过来:“下班了,在路上。”尹茉衣有时候会回一个表情包,有时候会回“注意安全”。她已经不再打那四个字的时候手指发抖了。

她开始重新上班。出版社的工作不算忙,她每天校对稿子、和作者沟通、参加选题会。同事说她气色好了很多,不像前阵子那样“像一只被雨淋透的猫”。

“恋爱中的女人就是不一样,”坐在对面的同事小林挤眉弄眼地说。

尹茉衣笑了一下,没有否认。

七月的一个周末,他们去看了凌晨叁四点钟的天空。

常炅真的定了闹钟,叁点半,两个人在黑暗中摸索着起床。尹茉衣困得眼睛都睁不开,被常炅半拖半抱地拉上了天台。

天台上很安静,城市的灯光熄灭了大半,只剩下零星的路灯和远处写字楼里彻夜不眠的几扇窗。

夜幕低垂,天色在藏青与鸦青的交界处混沌未开。星月隐匿,苍穹只剩下一整块沉甸甸的、缄默不语的深蓝。

“就是这个,”常炅说。

尹茉衣靠在天台的栏杆上,仰着头看着那片天空。她想起另一个时空里,蜷缩在阳台角落里哭到痉挛的自己,想起那张拍出来全黑的照片。

“好看吗?”常炅问。

“好看。”

“值不值得叁点半起来?”

“值得。”

常炅笑了,伸手揽住她的肩膀。他的体温在凌晨的凉意中显得格外清晰,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,安静地、持续地燃烧着。

“茉衣,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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