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…一年。”
&esp;&esp;“哎,那你得叫我一句李前辈了。”
&esp;&esp;夏鲤以为他只是轻浮,现在只觉得他幼稚。江望的沉默内敛是假的,李见微的轻浮也是假的,只有这种幼稚小孩气性是真的。
&esp;&esp;夏屿还在津津有味地说话,从细细碎碎的“你多高”“你去过哪”到“你怎么不说话了”。攻击威力堪比半夜三点还在打游戏的舍友发出的噪音。夏鲤终于忍无可忍。
&esp;&esp;“你还睡觉吗。”
&esp;&esp;“睡啊。”夏屿感受到威胁带有“杀意”的目光,差些抱紧了枕头。
&esp;&esp;果然就算过去了四年,长姐的余威还是那么强悍…
&esp;&esp;“我肯定要睡觉啊。”
&esp;&esp;“那你闭嘴。”
&esp;&esp;“哦,”他翻过身又翻回来,“我方才是睡不着。”
&esp;&esp;“然后呢?你不是二十一岁吗,还需要大人哄你睡觉?”
&esp;&esp;“…我不是小孩当然不需要。”夏屿眼睛却牢牢放在夏鲤身上,炙热但不带有任何情欲,像是只是好奇或者其他的什么,叫夏鲤无法忽视。
&esp;&esp;“……你到底想说什么。”
&esp;&esp;眼前的人愣了一下,眼睛弯了起来,黑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她的脸。
&esp;&esp;“我就是想多了解你啊。我们现在是道侣呢,蕴真。”最后一句蕴真叫得暧昧至极。
&esp;&esp;“…我不需要你的了解。”夏鲤闭上眼睛,进入了睡眠。
&esp;&esp;均匀的呼吸声缓缓传来,夏屿侧过身子盯着姐姐的睡颜,月光投在恬静的面容上,她的睫毛很长,很密。
&esp;&esp;夏屿心想:竟然就这样睡着了,可真是…毫无防备啊。
&esp;&esp;不过,想来是他没什么威胁吧。
&esp;&esp;想着,他也闭上眼睛,脑海里走过大半人生,不知不觉时间就溜走了。
&esp;&esp;早晨,夏屿早早出去了,夏鲤难得的睡到日上三竿。阳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面上画出一排排细长的光带,灰尘在光柱里缓缓浮动。
&esp;&esp;她睁开眼时,有一瞬间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。这里实在太过陌生,这几日又发生了太多事,有种不真实感。
&esp;&esp;…她坐起身,头发散落在肩上,几缕垂在脸侧,被她缕开。
&esp;&esp;体内的真气平稳了许多,她想自己没必要待在这里太久。
&esp;&esp;正想着,门被敲响。
&esp;&esp;“李姑娘,该喝药了。”外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,夏鲤想起来,昨天夏屿介绍过,是随行医师,姓孙。
&esp;&esp;她打开门将人请了进来,只闻到浓烈的中药气味,土腥味混着令人作呕的苦味。
&esp;&esp;孙鲁把药端放在桌上,那褐色的液体里还飘着一些碎渣。
&esp;&esp;……夏鲤脸上露出一丝抗拒,没有任何动作。“多谢,辛苦了。”
&esp;&esp;“已经放凉了,现在正是适合的温度。李姑娘喝吧。”
&esp;&esp;“嗯,我知道了。”
&esp;&esp;她依旧原地不动,孙鲁也站在那看着她,像是要盯着她吃完才能满意离开。
&esp;&esp;“…我待会会喝。”
&esp;&esp;“李见微嘱咐过了,姑娘得喝完。”
&esp;&esp;“他能使唤你吗?”
&esp;&esp;“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大夫,我肯定也是要看着患者喝完药才能放心的。”
&esp;&esp;“你们黄泉的人是不是都很闲?”
&esp;&esp;孙鲁额角冒汗,暗想夏屿怎么带回来一个表面高冷其实嘴毒的女人。
&esp;&esp;夏鲤看了眼药,心里也清楚自己的身体问题,知道不想喝也得喝这个药。挪了几个步子,又问:“李见微人呢。”
&esp;&esp;“不知道。”
&esp;&esp;夏鲤握住碗,看了眼里头的液体,又开口。
&esp;&esp;“你看上去和李见微很熟。”她不紧不慢道。
&esp;&esp;“他是我远亲的孩子,跟着我进了黄泉。”孙鲁面不改色。
&esp;&esp;“远亲?”夏鲤抿唇,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李见微的道侣,“我没有听他说过你们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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