鼬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。
恐怕就是。
在听到佩恩说起事情的经过之后,鼬的思维相当敏锐,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:
恐怕是水无月体内的咲良和自来也共同演了一出戏,自来也在前方吸引视线,咲良在后方将鸣人送回木叶。
在得知这个消息的那一刻,鼬的心情很复杂,不知是喜是悲。
他一方面希望咲良不受折磨、早日回归净土,又不受控制地因为窥见对方活生生的行径而感到喜悦。
鼬垂了垂眼眸,他在内心唾弃自己因为思念曾经的咲良而产生的私心,面上却依旧冷静道:
“我为什么要用幻术控制你,更何况,在那天我人并不在雨隐村。”
没错。小南微微侧头,和身边的佩恩对视了一眼。
这就是最大的疑点了。
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个疑点,真正刚愎自用的长门根本不会给宇智波鼬解释的机会,会直接对其展开追杀。
但疑点还在,就很有可能不是宇智波鼬。
和佩恩对视了一眼之后,看出对方的想法,小南上前一步,目光平静地与鼬对视,开口道:
“那天之后,我询问了水无月,水无月说他根本没和我汇报过。”
“不过监狱附近的雨忍说,他们傍晚的时候见过水无月带着漩涡鸣人进入,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。”
小南上前半步,冷声道:“也就是说,有人在水无月前脚将漩涡鸣人送进监狱后,后脚让我误以为已经检查过没问题,就在这期间内潜入监狱,带走了漩涡鸣人。”
鼬面不改色回答道:“是自来也吗。”
“不!”小南猛地抬手,疾声厉色:“同一时间自来也在与迪达拉和阿飞战斗!”
宇智波鼬微微皱眉。
……
“哇哦。”
“这是在辩论吗?”
忽然,一道相当突兀的声音,从头顶传来。
几人同时抬起头来,当他们看到视野里出现一张熟悉的白面具时,眼底浮现出了各异的神情。
是水无月。
不知道听了多久的水无月一如既往,喜欢坐在高处的树枝上,明明隔着面具什么也看不见,却能相当精准地对着场面上的他们伸手打招呼。
而且,虽然隔着面具,但好像已经看见对方那双讨人厌的眯眯眼了。
带土站在角落,移开视线。
他知道,水无月一来,今天佩恩和小南对宇智波鼬的问话,恐怕得不到结果了。
因为,水无月一定会偏袒宇智波鼬。
即使现在他们二人正同时处于危险的境地,受困于非你即我的怀疑阶段。
带土相当笃定,毕竟在这几年他的观察看来,水无月虽然表现出来的事事都在针对宇智波鼬,但真到了大事或者重要决策的时候,他又会相当自然地隐隐表现出维护来。
他相信,敏感的鼬肯定是发现了,才会在有些时候,对水无月的挑衅抱有一种奇怪的避让态度。
笃定自己猜测没有任何失误,带土傲慢地抬了抬头,望着那边果不其然开始搅浑水的水无月。
“咦?也就是说,我把漩涡鸣人送进监狱之后,有人就假装我向你汇报了?”水无月的声音隔着面具,不如往常透亮,此刻却让小南猛地皱起了眉。
嗯?
她面露疑惑。
是这样吗?不、不对,分明是从来就没有这件事,是我中了幻术!
……
是这样吗?
小南眉头紧锁,懊恼于大脑因为幻术变得混乱了起来。
佩恩微微侧头,看似冷淡实际上暗含关心地看着身边抱着头的小南。
“……”坐在树上,旁观着这一幕的咲良面具下的脸上,面无表情。
当然会感觉混乱了。
毕竟在这几年里,我一直在用精神球陆陆续续地控制你做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,那些小事十分微妙,但不足以让小南发现。
在小南看来,恐怕就只是她的习性日新月异,发生了变化而已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