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他，那僵硬的笑容里似乎多了一丝“赞许”。

&esp;&esp;“看来9529号员工已经注意到了重点。不是‘收集量’，是‘转化效率’。”

&esp;&esp;他站起身，开始绕着会议桌缓缓踱步。

&esp;&esp;“公司需要的，不是只会用蛮力收割尖叫的屠夫。我们需要的是艺术家。”

&esp;&esp;他的皮鞋踩在地板上，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
&esp;&esp;“用最小的成本，撬动目标内心最深沉的恐惧；用最精准的语言，引发目标最持久的怨恨。”

&esp;&esp;他停在我的身后，我能感觉到一股凉气顺着我的脖子往下钻。

&esp;&esp;“这，才是‘效率’。”

&esp;&esp;他伸出一根手指，在空中轻轻一点。

&esp;&esp;桌面上又出现一行小字。

&esp;&esp;【转化效率 = （怨念值ru + 情绪波动峰值）/ 投入成本（时间+资源）】

&esp;&esp;“至于排名在后50的员工……”王经理走回主位，重新坐下，双手交叉托着下巴，“公司不养闲人。他们会被‘优化’掉，成为更优秀员工的资源。”

&esp;&esp;“优化”这个词，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像一把冰做的锤子，敲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。

&esp;&esp;“好了，晨会的内容就是这些。”王经理拍了拍手，“现在，布置你们的第一份工作。”

&esp;&esp;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划。

&esp;&esp;一个全息投影，从桌面中央升起。

&esp;&esp;那是一个我们无比熟悉的场景。

&esp;&esp;昏暗、肮脏、挤满了人的大通铺。

&esp;&esp;是二楼的通铺柴房。

&esp;&esp;画面里，十几个新人正挤在一起，脸上写满了恐惧和茫然。

&esp;&esp;他们和我们刚进来时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“这些人，是旅舍最新一批的住客。”王经理的声音像一个热情的销售，在介绍他的产品，“也是公司分配给你们项目组的第一批‘客户’。”

&esp;&esp;客户。

&esp;&esp;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&esp;&esp;“你们的任务，就是在24小时内，提交第一份《客户情绪波动初步分析报告》。”

&esp;&esp;王经理看向林静。

&esp;&esp;“9526号，你是这个小组的临时负责人。我希望，明天这个时候，能在我的办公桌上，看到一份让我满意的报告。”

&esp;&esp;他的目光在林静脸上停留了两秒。

&esp;&esp;“不要让我失望。”

&esp;&esp;他说完，站起身，整理了一下他那没有一丝褶皱的西装。

&esp;&esp;“会议结束，各位可以开始工作了。”

&esp;&esp;他转身，朝着那扇紧闭的玻璃门走去。

&esp;&esp;我们都以为他会开门出去。

&esp;&esp;但他没有。

&esp;&esp;他径直穿过了那扇门，像一滴墨水融入了黑暗，消失不见。

&esp;&esp;房间里，只剩下我们五个，和桌面上那群在柴房里瑟瑟发抖的“客户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