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正洗着,听见西屋的门开了。
&esp;&esp;陈砚清背着书箱回来,青衫的一角被风吹起。他看见她,脚步顿了顿,目光落在她泡在冷水里的手上,又移到她脸上。
&esp;&esp;松月低下头,用力搓洗衣物。抬头时,正看见陈砚清站在西屋窗前,手里拿着一卷书,目光却落在院中的枣树上。
&esp;&esp;他站在那里,像是画中走出来的仙人,与这破败的小院格格不入。
&esp;&esp;可松月却突然觉得,那格格不入里,有种让她想要靠近的干净。
&esp;&esp;她甩甩头,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去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夜里,陈文瑾又来了。
&esp;&esp;这次他喝了药,黑乎乎的一碗,味道冲得松月老远就闻到了。
&esp;&esp;“你说……”他喃喃着,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,“我是不是真的不行了?是不是这辈子……就这样了?”
&esp;&esp;松月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她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。
&esp;&esp;陈文瑾突然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&esp;&esp;他的眼睛通红,布满了血丝,呼吸急促,带着浓重的药味:“我们再试一次。”
&esp;&esp;“夫君……”
&esp;&esp;“就一次!”他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生疼,指甲几乎掐进她的肉里,“就一次!我就不信……我不信我真的不行……”
&esp;&esp;他把她拉到床边,动作粗暴。
&esp;&esp;松月踉跄了一下,后背撞在床柱上,雕花的棱角硌得她生疼,闷哼一声。
&esp;&esp;“脱衣服。”陈文瑾命令道,声音颤抖,像风中残烛。
&esp;&esp;松月站着不动,手指紧紧攥着衣襟。
&esp;&esp;“我叫你脱衣服!”陈文瑾吼道,伸手去扯她的衣襟。
&esp;&esp;布帛撕裂的声音响起,肩头被扯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。
&esp;&esp;松月慌忙后退,但陈文瑾已经扑了上来,像一头失去理智的困兽。
&esp;&esp;“就一次……就一次就好……”他喃喃着,手在她身上胡乱摸索,动作笨拙而急切,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,“让我证明……我能行……我能行……”
&esp;&esp;松月挣扎着,但她的力气太小了。
&esp;&esp;陈文瑾把她按在床上,呼吸喷在她脸上,带着浓重的药味。
&esp;&esp;他的眼睛通红,里面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念,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。
&esp;&esp;“夫君,不要这样……求你了……”
&esp;&esp;“闭嘴!”陈文瑾低吼,声音嘶哑,“你是我妻子!我想怎样就怎样!这是你的本分!”
&esp;&esp;他的手探进她的衣襟,冰凉颤抖的手指贴上她温热的肌肤。
&esp;&esp;松月闭上眼睛,眼泪滑下来,顺着眼角流进鬓发里。
&esp;&esp;突然,陈文瑾的动作停住了。
&esp;&esp;他的身体僵在那里,呼吸从急促慢慢变成颤抖,然后变成断断续续的抽气。
&esp;&esp;许久,他松开手,缓缓坐起身,像一具被抽走了线的木偶。
&esp;&esp;月光从窗外照进来,照着他惨白的脸。
&esp;&esp;他低头看向自己的下身,那里依旧没有任何反应,像一截枯萎的藤蔓,死气沉沉。
&esp;&esp;“呵……”他发出一声短促的笑,像是自嘲,又像是绝望,声音干涩得像枯叶摩擦,“呵呵……呵呵呵……”
&esp;&esp;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癫狂,最后变成了歇斯底里的嘶吼。
&esp;&esp;他突然抬手,抓起桌上的药碗,狠狠砸在地上!
&esp;&esp;“哐当——!”
&esp;&esp;瓷片四溅,像炸开的烟花。
&esp;&esp;深褐色的药汤残渣洒了一地,在月光下泛着污浊的光。
&esp;&esp;“没用的……都没用的……”陈文瑾站起来,踉跄着往外走,脚步虚浮,像喝醉了酒,“我这身子……早就废了……早就废了……”
&esp;&esp;他冲出房门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凌乱,仓皇,像逃命的败兵。
&esp;&esp;松月坐在床上,衣衫不整,肩头的布料被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素白的中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