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但她还是抬起了眼睛，眼睛蒙着一层水雾，湿漉漉的，像被雨水打湿的琥珀。

&esp;&esp;她看向陆寒舟，他正从丧尸的灰烬中捡起那枚晶核，短刀已经收回鞘中，指间的紫色和青白色光芒也消散了。

&esp;&esp;他的呼吸比平时略微急促了一点，额角有细密的汗珠，但握晶核的手依然稳定。

&esp;&esp;他转过头，目光和她相遇。

&esp;&esp;云疏扯了扯嘴角，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。

&esp;&esp;像是在说：你没事就好。

&esp;&esp;陆寒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他把晶核收进口袋，朝她走过去。

&esp;&esp;走到她面前的时候，他伸出手，扶住了她的手臂。

&esp;&esp;掌心贴在她小臂上，温度比平时高了一点。

&esp;&esp;“做得好。”他说。

&esp;&esp;云疏垂下眼睫，把所有的算计藏进阴影里。

&esp;&esp;她的余光扫过沈渡，他正在收刀，冰焰已经熄了，刀身恢复成乌沉沉的颜色。

&esp;&esp;他没有看她，目光落在刀锋上，像是在检查有没有缺口。

&esp;&esp;但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。

&esp;&esp;当天晚上，他们在化工厂的一间值班室里过夜。

&esp;&esp;房间不大，四面无窗，只有一扇通往走廊的铁门。

&esp;&esp;周牧用土系异能在门口筑了一道半人高的矮墙，他的异能消耗不小，筑完墙就靠在角落里灌了半瓶水，脸上的土黄色光芒过了好一会儿才完全褪去。

&esp;&esp;苏檀在给自己处理手臂上的擦伤。

&esp;&esp;周牧喝完了水，抹了一把嘴，忽然压低了声音。

&esp;&esp;“我说句实话。”他的目光越过苏檀的肩膀，看向不远处正靠墙休息的云疏，“她不像看起来那么没用。”

&esp;&esp;苏檀撕胶带的手停了一下，没有接话。

&esp;&esp;周牧继续说：“刚才那一下，她扔钢钎的时机。早一秒陆哥接不到，晚一秒那东西的爪子就拍到她脸上了。而且那根钢钎……”

&esp;&esp;他顿了一下，像是在寻找合适的措辞，“我不知道你们感觉到没有，它上面有东西。不是陆哥的雷毒，也不是沈渡的冰焰，是别的什么。”

&esp;&esp;苏檀把胶带按在纱布上，抚平边角。她的动作很慢，慢到像是在借这个过程思考。

&esp;&esp;“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。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很平，“能活到现在的，哪个是干净的？”

&esp;&esp;这句话刚落，一个冷冽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。

&esp;&esp;“你们也注意到了。”

&esp;&esp;周牧和苏檀同时转头，沈渡坐在门口的矮墙上，一条腿屈起，刀横在膝上。

&esp;&esp;他没有抬头，目光落在刀锋上，像是在对那把刀说话。

&esp;&esp;“能活到现在的，哪个是干净的。”他把苏檀的话重复了一遍，冰焰在他指尖跳动了一下，映得他半张脸在阴影中明灭不定，“问题是……”

&esp;&esp;他抬起眼，目光穿过昏暗的值班室，落在云疏蜷缩着的身影上。

&esp;&esp;“她把自己洗得太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