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司仪喊完这一嗓子,院子里炸开了锅。
&esp;&esp;但韩铮没进洞房,他直起身,转过身,面对着一院子的宾客。
&esp;&esp;赵师傅端过来两杯酒,韩铮接过来,一杯递给云疏。
&esp;&esp;“喝吗?”他问。
&esp;&esp;云疏接过酒杯,一脸挑衅地看着他。“你行不行?”
&esp;&esp;韩铮没回答,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。
&esp;&esp;云疏也跟着喝了,辣的她眼泪都流出来了。
&esp;&esp;韩铮伸手,用拇指把她眼角的泪擦掉了。
&esp;&esp;——
&esp;&esp;酒席摆开了,八张桌子,从客厅一直摆到院子里。
&esp;&esp;红烧肉、糖醋鱼、酱肘子、四喜丸子,热气腾腾地往上端。
&esp;&esp;客人们推杯换盏,划拳声、笑声、碗碟碰撞声混在一起,热闹得像过年。
&esp;&esp;韩铮被赵师傅拉着敬了一圈酒,他酒量还行,但架不住人多,喝到第三桌的时候,脸已经红了。
&esp;&esp;赵师傅帮他挡了几杯,那两个跑车队的兄弟也帮着挡,但韩铮自己还是要喝。
&esp;&esp;云疏跟在旁边,端着酒杯陪敬。她喝得少,每次只抿一小口,猫眼亮晶晶地看着韩铮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。
&esp;&esp;喝到第五桌的时候,韩铮的步子有点飘了。
&esp;&esp;云疏伸手扶了他一下,他站稳了,低头看着她,笑了。
&esp;&esp;“云疏。”他叫她,声音有点大,舌头有点大。
&esp;&esp;“嗯?”
&esp;&esp;“我今天高兴。”
&esp;&esp;云疏看着他亮亮的眼睛,猫眼弯了弯。“看出来了。”
&esp;&esp;韩铮忽然蹲下来。
&esp;&esp;云疏愣了一下。“你干嘛?”
&esp;&esp;韩铮没说话,拍了拍自己的肩膀。“上来。”
&esp;&esp;云疏后退了一步,“你疯了?”
&esp;&esp;“上来。”韩铮又说了一遍,声音不大,但周围的几桌客人都听见了。
&esp;&esp;赵师傅第一个反应过来,哈哈大笑,拍着桌子喊:“上!上!新媳妇上!”
&esp;&esp;那两个跑车队的兄弟也跟着起哄:“嫂子上去!铮哥扛得动!两百斤大包都扛得动,嫂子才多重!”
&esp;&esp;一院子的人全看过来了,有人笑,有人鼓掌,有人掏出相机。
&esp;&esp;云疏父亲的一个老战友带着海鸥牌相机,举起来对准了他们。
&esp;&esp;云疏的耳朵红透了,她站在韩铮面前,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他。
&esp;&esp;“韩铮,你喝多了。”她小声说。
&esp;&esp;“没喝多。”韩铮抬起头看着她,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,“上来,我带你敬酒。”
&esp;&esp;云疏咬了咬嘴唇,她看了一眼她母亲。她母亲站在厨房门口,笑得直不起腰,朝她使劲挥手。
&esp;&esp;她又看了一眼她父亲,她父亲坐在主桌上,端着茶杯,面上看着十分正经,眼里全是笑意。
&esp;&esp;她深吸一口气,把酒杯递给旁边的赵师傅,双手扶住韩铮的肩膀,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。
&esp;&esp;韩铮一挺腰,站起来了。
&esp;&esp;云疏坐在他肩上,视野一下子高了。
&esp;&esp;她看见了整个院子,法桐光秃秃的枝丫上系着红绸带,桂花树上的红灯笼在风里轻轻晃。
&esp;&esp;八张桌子坐满了人,所有人都在抬头看她。有人鼓掌,有人吹口哨,有人喊“新娘子好高”。
&esp;&esp;韩铮稳稳地托着她的腿,步子很稳,一点不像喝了酒的人。
&esp;&esp;他扛着她,像扛着一件最珍贵的宝贝,从院子这头走到那头,从那头走回这头。
&esp;&esp;“敬酒了!”赵师傅端着两杯酒跟在旁边,笑得合不拢嘴。
&esp;&esp;韩铮走到主桌前,云疏的父亲端着茶杯站起来,看着骑在韩铮肩上的女儿,嘴角终于压不住了,弯了起来。
&esp;&esp;“爸。”云疏从上往下看着父亲,眼睛红红的。“谢谢您。”
&esp;&esp;云疏的父亲点了点头,端起茶杯,和韩铮递过来的酒杯碰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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