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前父王的耳提面命,只是这些日子虽拉着刘启在满宫里游玩,但探听到的事情实在也没多少,这下倒好,让他逮住了一个机会。
&esp;&esp;刘贤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去抢夺那只木匣,语气蛮横:“拿过来!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?”
&esp;&esp;书源心中一紧,连忙将木匣护进怀中,躬身说道:“世子殿下,这是太子殿下要送给馆陶公主的东西,不便让您打开来看。”
&esp;&esp;刘贤却不信,几次伸手去夺,都被书源死死护住,没能让他得逞。
&esp;&esp;他心中不爽,又认出眼前这人正是方才在殿中帮刘启呛声、暗讽自己的宫人,眼底的戾气更是瞬间翻涌,先前被压抑的怒火一股脑儿都爆发了出来。
&esp;&esp;不等说话,书源已被他一脚踹出老远,重重摔在地上,猛地吐出一口血来。
&esp;&esp;刘贤的气这下顺了许多,扬唇笑起来。
&esp;&esp;想起方才提及的馆陶公主,他慢条斯理地绕着倒地不起的书源走了一圈,语气轻佻,满是报复的恶意:
&esp;&esp;“哦?原来是送给馆陶公主的?本世子倒是听说,这馆陶公主可是宗室之中出了名的小美人,不如你引本世子前去,见见这位藏于深宫的小美人?”
&esp;&esp;书源被踹得浑身剧痛,只觉得自己好像快要死了,却依旧用双臂抱着那只木匣,声音虚弱地拒绝道:“不可!公主殿下的寝殿,外臣不可随意进入,需得禀明皇后或太后——”
&esp;&esp;话音还未落下,刘贤又朝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狠踹了几脚:“你一个小小宫人,竟也敢驳了本世子的意思?本世子告诉你,你若是不乖乖引我去见馆陶公主,本世子现在就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!”
&esp;&esp;他弯腰,一把揪住书源的衣领,将他从地上拽起来,语含威胁:
&esp;&esp;“你以为,本世子的好叔父,你们的皇帝陛下,会因为一个小小宫人的死,和我们吴国翻脸吗?”
&esp;&esp;书源被他死死抓着,满脸的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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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长乐宫中,魏云生前最喜欢的熏香早已燃尽,只剩满室散不开的药味和落寞,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&esp;&esp;薄青窈依旧坐在榻边,长发勉强挽成一个低垂的发髻,面色苍白得几乎透明。
&esp;&esp;自魏云离世后,她就整夜整夜睡不着觉。
&esp;&esp;每一个深夜都在思念与悲痛之中煎熬,闭上眼就是阿母温暖的笑意,睁开眼却只剩满殿的冷清,唯有一遍一遍抚摸着阿母留下来的旧物,才能稍解心头的苦楚。
&esp;&esp;榻边不远处的案几上,放着一碗只动了一点的肉糜粥,早已没了热气。
&esp;&esp;薄青窈始终记着魏云离世前的嘱咐,要好好吃饭,好好活着,哪怕每一口都吞咽得极为痛苦,哪怕伤心得胃里翻江倒海,她也硬逼着自己塞下几口。
&esp;&esp;忽而,身后似乎有些动静。
&esp;&esp;薄青窈只当是何絮她们又来劝她休息、吃饭、保重身子,连头都没有抬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你们出去吧,不必再来劝我,让我独自再陪阿母待一会儿。”
&esp;&esp;似乎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,身后没有像往常一样传来她们的劝说声,殿内依旧是一片寂静。
&esp;&esp;薄青窈垂下头,任由悲伤将自己淹没,指尖一遍遍抚摸着锦被上的针脚,这是魏云当年亲手为她做的,每一针每一线都是她对自己的疼爱。
&esp;&esp;可是现在,这些都没有了。
&esp;&esp;忽然之间,一道清冽又温暖的气息缓步靠近了她,带着她熟悉的、那人独有的温度,搀着点点墨香,又像是草木的气味。
&esp;&esp;不等薄青窈反应过来,一双温热有力的手臂轻轻揽住了她单薄的肩头,将她抱进了怀里。
&esp;&esp;薄青窈眼底还蒙着未干的泪光,模糊的视线中,是一张熟悉又温柔的脸,眼里的疼惜几乎要将她淹没。
&esp;&esp;“……你、你怎么会来?”
&esp;&esp;薄青窈伸出手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,轻轻触碰着崔应的脸颊,指尖冰凉,触手却是再真实不过的温度:“是你吗?真的是你吗?你怎么会在这里?你是怎么进宫来的?”
&esp;&esp;崔应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收紧手臂,将她更贴近地揽在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感受着她单薄的身子在微微颤抖,心中一阵揪痛。
&esp;&esp;他的掌心温热,一点点驱散着她身上的寒凉,声音温柔,满是心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