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3章 艳丽的色泽

&esp;&esp;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淋了雨。

&esp;&esp;季晚回去就得了风寒，一连病了好些日子。

&esp;&esp;在他病倒的这几日里，因鹿血羹而起的后宫纷争并不曾尘埃落定，反而因敬妃与吴葵之死，波及了更多的人与事，隐隐有了向前朝蔓延的趋势。

&esp;&esp;宫中人人自危，闲聊的都少了，生怕被牵扯进去。

&esp;&esp;刘守义在他病中，深夜里来过一次。

&esp;&esp;坐在昏暗的灯光下，用那双浑浊的眼眸静静地打量他，仔仔细细问了那日在西五所里的种种。

&esp;&esp;“师父，是我把差事搞砸了。”季晚有些羞愧，“还牵扯到了咱们尚膳监。”

&esp;&esp;刘守义却道：“不，你做得很好。你做的……很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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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因后宫牵连太多，皇帝特命肃王赵珩为钦差主审大臣，在内廷东厂大堂设下钦案会审处，会同司礼监、东厂、锦衣卫北镇抚司三司联审。

&esp;&esp;钦案会审在东厂，可百十来号人吃饭这事儿东厂的小厨房却管不过来。

&esp;&esp;自然落在了尚膳监的头上。

&esp;&esp;尚膳监本就因为这案子牵扯，短了好些人手，如今除了后宫份例，竟然还要再加上外廷诸位大人、干事，内廷东厂、锦衣卫的伙食。

&esp;&esp;一时间尚膳监人仰马翻。

&esp;&esp;季晚病才半好，就被陈领逮住，逼他上了工。

&esp;&esp;外面明明已经初冬，连续下了好些日子的雨。

&esp;&esp;监里却热气蒸腾。

&esp;&esp;陈领一边监工一边黑着脸嚷嚷：“你们都警醒着点儿！手里的活儿可不能出了错！这可是要往东厂送的吃食！那些审案的哪个都不好惹，谁不满意了，一个罪名下来，咱们都得玩完！”

&esp;&esp;搁在平日，少不得私下里大家埋怨几句陈领张狂。

&esp;&esp;这两日没人絮叨了。

&esp;&esp;都知道他说的大实话。

&esp;&esp;尚膳监少了的那一半人便是最好的佐证。

&esp;&esp;送膳也成了尚膳监的活计，做完饭了，便让下面长随纷纷装了食盒，往东安门儿那边赶。

&esp;&esp;这几日都是廖凯去。

&esp;&esp;季晚病没好，等做完午膳便累得手都抬不起来，廖凯去送膳的时候，才多少能歇上一会儿，便要忙着准备夜膳。

&esp;&esp;可今日提膳太监带着人才走没有多久，便有宫人来找他。

&esp;&esp;季晚见过他。

&esp;&esp;是刘守义身边的长随……似乎叫作松台。

&esp;&esp;“季奉御没有去送膳？”他对季晚作揖，客气地问，仿佛对最近监内的安排一无所知般。

&esp;&esp;“我身体没有大好。”季晚回道，“见不得风寒。”

&esp;&esp;“还是请季奉御亲自去一趟吧。”他笑着说，从那食盒架上拿下一整盒枣泥糕，还有芝麻烧饼。“上次奉御送膳去西五所都备了什么？有这两样吧？”

&esp;&esp;他话里似乎有什么别的意思。

&esp;&esp;季晚沉默下来，抬头看他。

&esp;&esp;松台对这样的打量并不在意，已经挽了袖子，系上围裙，客气地笑问季晚：“廖凯不在，我给您打下手，您不嫌弃吧？”

&esp;&esp;季晚没有动弹：“松台公公，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
&esp;&esp;松台的笑渐渐淡了。

&esp;&esp;“季奉御，我知道您做饭利索。”他说，“不好让贵人久候，对不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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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季晚按照上次去西五所为敬妃烹制的膳食又做了一次。

&esp;&esp;把两个热菜，还有小菜点心放入食盒的时候，他甚至有些恍惚——那个沈苍上次提走的食盒，至今还没有还回来。

&esp;&esp;之后，松台便“护送”他前往东安门。

&esp;&esp;东厂大堂就在东安门内朝北的位置。

&esp;&esp;他一路都很恭敬，亲切地唤着奉御，眼神却一直紧紧盯着季晚，像是怕他中途跑了一般，令人很不舒适。

&esp;&esp;应是刘守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