奇怪地问她怎么了:“想出恭?”
燕子:“没有。”
“那是怎么了?”
燕子支支吾吾:“刚才想,现在不想了,走吧,快点走,掌柜还在等我们呢。”
“怎么你每次上工都是这副样子,实在干不了就把活辞了吧,我真看不下去。”
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就这么走远了。
郑皎皎收回视线,将钱付了,提着自己的东西回家。
王绣掌因为当天肚子疼,所以并没有随着一起去祝寿,算是躲过了一劫。
虽然不在现场,但她好像比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当时的情况,来看望郑皎皎打探消息的时候,她伸出手不断地在她突出的胸脯上抚着,像是抚着一团波浪,一个劲地说‘真很真很’,意思是真危险呐。
王绣掌的老家离康平不远,是在一个乡里,同他们的女坊主是一个地方的。
“那燕子一把把你推到了邪修手里,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啊。要我说,平常处着好不算好,等到真出了事的时候,这两个人谁好谁歹才能看得出来。”王掌绣就爱动手动脚,她伸手拉过郑皎皎的手拍着,又拍拍她的背,险些把她拍到她怀里,“皎娘啊,你说是吧?”
郑皎皎勉强地笑着,并不应,实在没法子了,用疑问的语气应一声:“是这样吗?”
她便自己又说下去。
王掌绣说的义愤填膺,但其实郑皎皎这个当事人心里却并没有很多愤慨,比起让她愤慨的另一些事,燕子不小心推了她这件事,似乎变得有些微不足道。
郑皎皎其实并不知道是燕子推了她,如果王绣掌不说,她会一直以为是谁慌乱中挤到了自己。
其实,也没差。
当时情景,发生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。她认识燕子的时间不长,但知道燕子看着人高马大,胆子比她还要小的多。
将唐富春嘱托她的话又给王掌绣复述了一通,王掌绣不死心地询问:“你就直接昏过去了?一点没看到别的?你还记得那个捉你的邪修的样子不?”
郑皎皎一一搪塞了。
王掌绣仍问了半天,这才耷拉下了脸,接受了郑皎皎这里的确没有更新鲜的新闻的事,她说:“你运气可真好,就是胆子太小了点,仙山上的尊者,那可是多少人求着也见不到的,哎!皎娘,你啊!你啊!”她嘟囔了一句郑皎皎也听不懂的土话。
郑皎皎疑心她莫不是偷偷骂了她两句,但尽管这样,她仍是咬死了说自己什么都没看到。
王掌绣来她这里打听消息,可等到郑皎皎问她绣坊大抵什么时候能开门的时候,她便拉下嘴角来说:“那我哪里说的准。”
郑皎皎:“别的绣坊一直开着呢,咱们绣坊这么多号人,一直晾着也不好呀。”
王掌绣手一摆说:“我也不清楚啊。”
静了静,她问郑皎皎:“你是缺银子了?要不,我先借你点。”
郑皎皎哪里敢借她的钱,怕还她人情,永远还不完,只说还有。
二人面面相觑,王掌绣捋了捋袖子,说: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您慢走,小心台阶,我这的台阶高。”郑皎皎把她一路送了出去,又听了她一耳朵的叨念。
待人走了,郑皎皎吐出一口气,掐着腰,往楼上看了片刻,又将目光放到院子里的土豆苗上。
要不,再多种些菜?
或许,可以垒个鸡窝。
不知道一楼院子的主人会不会介意,但自从她来了这里,就没见过有人回来,一次也没有。
这个神秘的邻居不知道又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,郑皎皎思虑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