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都是次要的。
&esp;&esp;家令看出她的失望了,忙道:“夫人的居室,卑职不敢进入,侍女也不敢随意触碰夫人的私物,因此肯定有遗漏。眼下侯府属潜邸,物件都要清理,腾出屋舍作他用,屋里的东西若不及时归拢,恐怕都要送进掖庭去。夫人若是有空闲,还是亲自回去一趟吧,要留的都搬上车辇,免得以后寻回麻烦。”
&esp;&esp;郗彩有些迟疑,“陛下还未应准,让我取回自己的东西。”
&esp;&esp;家令发笑,“夫人真是个实诚人,陛下如今常居宫中,登基之后再未回过侯府。这两日正忙着采选,更是无暇顾及潜邸的事务。一应都是卑职在承办。卑职素来敬重夫人,但凡是夫人的物件,自然要紧着夫人取舍。”
&esp;&esp;这么一听,好像是可以趁乱回去一趟的,挑要紧的带回来,反正也用不了多少时间。
&esp;&esp;她欣然应了,“那我现在就过去。”
&esp;&esp;家令蹙眉笑着,暗叹听说主君正采选后宫,她居然没有任何反应,一心只想着自己的陪嫁。这位正室夫人难道不在乎主君了,夫妻情分,当真到头了吗?
&esp;&esp;郗彩则忙于吩咐贡熙和郁雾,多带几个空包袱,大件的不好运回,至少把细软都带上。
&esp;&esp;三人乘车再回王子坊,故地重游,恍惚像上辈子来过这里似的。如今的鄢陵侯府早就空了,府僚也全都搬走了,府邸一下子冷清了好多,只有几个内侍在前院往来,把书一箱箱从书房运出去。偌大的宅邸寂静无声,日光照在正堂前的台阶上,也是一派萧索气象。
&esp;&esp;郗彩在前院驻足片刻,才举步走向后苑。以前花草茂盛,东西两廊上时时有婢女仆妇经过,不像现在,人烟也找不见。
&esp;&esp;家令把她引到上房门外,朝内比了比手,“夫人的内寝,一直没有人动过,日常放置的东西还在原位,请夫人自取。”
&esp;&esp;郗彩提裙迈进门槛,却没留意,贡熙和郁雾被挡在了门外。
&esp;&esp;举步朝内走,穿过外寝进入内寝,每一步都有回忆,这里是寻常用饭的地方,那里是更衣梳妆的地方。
&esp;&esp;有一刹,像回到了从前,室内垂着帘幔,微开的窗口有光线射进来,银色的粉尘在光带里翻飞。
&esp;&esp;越走向深处,越闻见安息香的味道,以前夜里常燃的,这香气已经刻进骨子里,形成某种特定的记忆了。
&esp;&esp;打起最后一重帘幔,她惦记着床边小柜里的那盒梳篦,结果抬眼望去,发现榻沿上坐着一个人。还是以前的打扮,褒衣宽大,广袖垂委着,见到她也没什么表情,向她伸出手,手掌向上,轻轻唤了声“媞媞”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