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,稍顿一息,转头看了一眼自家还处于茫然呆滞状态的宝贝女儿,笑笑,“可不是我们说了算的。”
&esp;&esp;温意浓微抬眸,对上温振华的目光。
&esp;&esp;父亲注视着她,目光里交织着太多太多复杂而深沉的情感,有欣慰,有舍不得,有骄傲,还有那么一丝若有似无,像针尖一样细小的酸涩。
&esp;&esp;温意浓的鼻尖忽地一涩,无端端便生出流泪的冲动。
&esp;&esp;紧接着,温振华有再次看向莫少商,语气轻松几分,“你啊,得问浓浓。浓浓说了才算。”
&esp;&esp;话音落地,大家的目光便齐刷刷望向桌边的小姑娘,都屏息等待着。
&esp;&esp;莫少商凝视着她,脸色平静如常,但喉结却不自觉地轻滚一瞬,十指也在暗处不动声色地收拢。
&esp;&esp;温意浓吸了吸鼻子。
&esp;&esp;过了会儿,她回视眼前这个眉眼如画,似高山白雪般不可攀染的男人,贴近他耳畔,半带哽咽地压低声,用只有他能听见的声量吐槽:“你呀你。怎么总是喜欢搞突袭?求婚那次让我毫无准备,这次提亲也让我措手不及。”
&esp;&esp;莫少商注视着她,也学她那样,低声轻柔道:“我只是迫不及待,想让你的家人认识我,接纳我。迫不及待,想正式成为你的丈夫。”
&esp;&esp;听完这话,温意浓忍俊不禁,然后便伸出手,轻轻握住男人修长的大手。瓷白纤细的指尖从他的指缝穿过去,翻转,扣紧,与他十指相扣。
&esp;&esp;“外公外婆。妈,爸。”温意浓看向一众她生命中最最重要的人,眼底泪光闪闪,格外郑重地说,“莫少商是我今生唯一认定的人。我爱他,我同意他的提亲,愿意和他结为夫妻,共度一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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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从外婆家出来,夜色已经彻底沉了。
&esp;&esp;老城区的路灯不太亮,昏黄的光晕从梧桐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一片破碎的光斑。
&esp;&esp;温意浓挽着莫少商的手臂,沿着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老街慢慢往巷口走。
&esp;&esp;身后,外婆站在阳台上朝他们挥手,外公站在外婆身后,手里拿着她忘了带走的围巾,被外婆一把抢过去,举过头顶用力晃了晃。
&esp;&esp;黑色的阿斯顿马丁停在巷口,陈劲已经打开了后座的车门,站在一旁等候。
&esp;&esp;莫少商先上了车,转过身,伸出手,将温意浓牵了上来。
&esp;&esp;车门关上,将夜露与夜风隔绝。
&esp;&esp;车子缓缓驶出老街,拐上宽阔的主干道。
&esp;&esp;车窗外的街景从低矮的老房子变成高楼大厦,从昏暗的灯光变成霓虹闪烁。
&esp;&esp;温意浓靠在座椅上,手里还攥着一个信封。
&esp;&esp;这是刚才在外婆家,莫少商放在桌上的那份文件。
&esp;&esp;她的拇指在信封的封口处来回摩挲着,纸面光滑,烫金的字体在她指尖微微凸起,像一枚枚烙印上去的细小印记。
&esp;&esp;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引擎低沉的嗡鸣和空调送风的细微声响。
&esp;&esp;无言片刻。
&esp;&esp;忽地,温意浓坐直了身体,将那个信封递到莫少商面前。
&esp;&esp;“你的提亲我同意了。”她说,音量很轻,态度却尤为坚决,“但是这个,我不同意。”
&esp;&esp;莫少商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,没有伸手接。
&esp;&esp;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&esp;&esp;温意浓没有立刻回答。她将信封放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,用食指轻轻推了推,推到他那一侧。然后她抬起头,眸光微转,定定望向莫少商的眼睛。
&esp;&esp;那双蓝黑色的眼睛在车厢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,像两潭不见底的水。
&esp;&esp;“莫少商。”她叫他的名字,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我知道你爱我,很爱很爱。同样的,我也爱你,很爱很爱。”
&esp;&esp;他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鸦羽般的睫极细微地垂低一瞬,又抬起来,目光落在她脸上,宛如一只无形的手,轻柔缓慢地描摹她的轮廓。
&esp;&esp;温意浓:“我们的感情和婚姻,不需要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。”
&esp;&esp;莫少商伸出手,拿起那个信封,将它握在手里,拇指在信封的封口处轻轻划过,学着她数秒前的动作,像在流连回味她指尖残留的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