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明昭喃喃重复,眼中似有波光流转。
&esp;&esp;她静静地看着他,那目光如此专注,穿透了他年轻激昂的表象,看到了他灵魂深处燃烧的火焰。
&esp;&esp;她的眼神里,没有少女听到情话的羞涩迷醉,她是克制的,有着被那宏大承诺所打动的,隐隐的悸动。
&esp;&esp;苻毅屏住呼吸,等待着她的回应。
&esp;&esp;他预想中,她或许会感动落泪,或许会羞怯应允,或许会惶恐不安。
&esp;&esp;然而明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,看了许久。
&esp;&esp;久到苻毅几乎要以为她被吓傻了,她才轻轻眨了眨眼。
&esp;&esp;她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&esp;&esp;苻毅的心猛地一沉。
&esp;&esp;却听她开口,声音轻柔,与他刚才的豪言壮语截然不同的,近乎天真的执着与野望。
&esp;&esp;“不。”她说,目光清亮地望进他眼底,“公子,我不要当王后。”
&esp;&esp;苻毅愣住了。
&esp;&esp;她看着他,笑了起来,“若公子真有君临北地之日,若公子真欲许明昭尊荣,那么,我要当皇后。”
&esp;&esp;皇后。
&esp;&esp;不是王后,是皇后。
&esp;&esp;一字之差,天壤之别。
&esp;&esp;王后是诸侯之妻,藩国之母。
&esp;&esp;皇后是天之正配,帝国之母,是普天之下最尊贵的女人,是只有一统天下,登基称帝的君主,才能册封的称号。
&esp;&esp;她用最温柔的语气,最纯真的眼神,向他索要一个比北地之王更宏大、更遥远、几乎遥不可及的承诺。
&esp;&esp;她在告诉他,她看到的,不只是北地的王座,而是那凌驾于所有王座之上的,至高无上的帝位。
&esp;&esp;苻毅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炸开了。
&esp;&esp;前所未有的狂喜!
&esp;&esp;他看着眼前这个只有九岁,却敢直视着他,平静地说出“我要当皇后”的女孩,看着她眼中的光彩——
&esp;&esp;与他心中那团称霸之火隐隐呼应的,对至高之位毫不掩饰的渴望!
&esp;&esp;她懂!她真的懂!
&esp;&esp;他在茫茫人海中,终于找到了那个能真正理解他野心,并且敢于与他一同仰望那最高处的人!
&esp;&esp;“好!”他站起身,声音坚定有力,在安静的室内回荡,“明昭,此言甚合我意!大丈夫生于天地间,岂能仅以称王为足?”
&esp;&esp;他俯身,双手握住她的肩膀,目光炽热,“我答应你!他日我若登临天下,必以皇后之位相迎!让你成为这普天之下,最尊贵的女人!与我共掌山河,同享日月!”
&esp;&esp;明昭仰头看着他,看着他眼中被彻底点燃,熊熊燃烧的帝皇之火。她缓缓地绽开了真切动人的笑,那眼中毫不掩饰倾慕。
&esp;&esp;“明昭,静待公子君临天下之日。”
&esp;&esp;种子落进了苻毅野心最肥沃的土壤里,必将生根发芽,长成参天大树。
&esp;&esp;苻毅重重地点头,松开手,“你既要回去为赵将军贺寿,我……我不便强留。”
&esp;&esp;他终于松了口,语气不舍,“路上务必小心,我让姚长史安排可靠人手护送。待你回到壶关,代我向赵将军问安。也告诉他……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,意有所指,“北地风云将变,壶关需早做打算。我苻毅,言出必践。”
&esp;&esp;“多谢公子,不过近日邺城事忙,便不劳烦了。我的亲卫百余人,足可平安归家。”
&esp;&esp;明昭再次敛衽,姿态恭顺。
&esp;&esp;她看着他,“你我虽年少,公子勿忘今日之言。”
&esp;&esp;苻毅觉得她定当爱慕他,这北地,还有比他更合适的如意郎君吗?
&esp;&esp;他又如此爱她。
&esp;&esp;等他苻氏拿下中原,他就去提亲,把她定下来。
&esp;&esp;“必不负卿。”
&esp;&esp;翌日清晨,天色微明,驿馆门前便已车马齐备。
&esp;&esp;明昭一身鹅黄深衣,发髻斜斜插着一支素玉簪,她站在驿馆门口,身后是整装待发的壶关护卫,陈岱和赵怀远一左一右,面色沉凝。
&esp;&esp;苻毅果然早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