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宝宝可以不用早起上学了。”
&esp;&esp;季然和贺云卓当然知道,早就收到了老师的消息。
&esp;&esp;然而,aileen暑假的到来,也意味着另一件事几乎成了定局,贺致远夫妇十有八九会趁着aileen生日的机会,提出带她回宁城住上一段时间,甚至整个暑假。
&esp;&esp;季然垂下眼睫,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。她也……无权干涉,没有理由,没有立场,没有身份去干涉。
&esp;&esp;这就像一场旷日持久的考试,重修补考了无数次,她在这门课上依旧是挂科成绩。
&esp;&esp;夜晚,aileen熟睡,他们各自在书房忙碌,谁也没有主动提及这事。
&esp;&esp;季然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,心思飘远。
&esp;&esp;她其实想得简单,或者说,是强迫自己往简单的方向想。如果aileen被接走,那她也可以怀抱着一份喜悦的心情等,等贺云卓带着她回来,她还可以以“加加”的身份,为她准备一个小型的温馨的庆祝,补上她缺席的时刻。
&esp;&esp;当然,或许这样做很多此一举,甚至有些卑微和徒劳,但她连开口的资格都显得那么薄弱。
&esp;&esp;她不想让贺云卓为难,让他夹在父母和她之间,再添新的裂痕与压力。更不想让aileen失望,不想在她清澈的眼睛里,看到任何因大人的纠葛而产生的困惑或失落。
&esp;&esp;所以,她告诉自己,需要努力,需要学习,是一个最用功也最谨慎的学生,去参与这场家庭实践。
&esp;&esp;她思维艰涩难行,明明她面对季源错综复杂的事情,她常常觉得自己幸运,聪明。但这门课,她是真的笨了。笨拙地想要靠近,又笨拙地害怕逾越,笨拙地付出,又笨拙地计算着得失与姿态。生怕行差踏错一步,连眼前这脆弱的平衡都维持不住。
&esp;&esp;她的爱里,掺杂了太多悲观的算计。
&esp;&esp;夜深人静,她躺在床上,思绪翩飞。他回房了,很谨慎,明明去书房前已经洗过澡,此刻却又折返浴室,重新冲了个澡,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才出来。
&esp;&esp;他贴过来抱住她,“怎么还不睡?”
&esp;&esp;季然闻着他沐浴后清爽的气息,直接道:“11号那天,我要去一趟粤海,可能会回来得比较晚。”
&esp;&esp;他沉默片刻,低低沉沉问:“什么事?”
&esp;&esp;“去看个厂子,周末那边负责人不在,周五去正好可以赶上。”
&esp;&esp;“周五晚上……赶得及回来吗?”他的声音更沉了些,手臂在她腰间微微收紧。
&esp;&esp;季然在他怀里转过身,在昏暗的光线里和他面对面,“一定回来。”
&esp;&esp;贺云卓无声笑了笑,“好,信你。睡吧。”
&esp;&esp;她亲吻他下巴,“晚安。”
&esp;&esp;他回吻她的唇,“晚安。”
&esp;&esp;周五一早,aileen不用上学也习惯早起了。
&esp;&esp;她搬来小凳子,溜达进主卧,两个大懒虫,爸爸和加加,果然还在睡觉呢!
&esp;&esp;小家伙手脚并用爬上床,偷偷地从床尾的被子底下钻了进去,慢慢往里拱。
&esp;&esp;季然忍着脚心传来的痒意和心头的笑意,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。
&esp;&esp;昨晚和贺云卓放肆结束之后,累得不行,还是强撑着起来让贺云卓换过了干净清爽的新床单和睡衣。不然这会儿被小家伙突然袭击,场面可就尴尬了。
&esp;&esp;aileen乱糟糟的头发钻来钻去,贺云卓也不堪其扰。
&esp;&esp;他长臂一伸,在被子下抓住了那条调皮捣蛋的小金鱼,将她从被窝里捞了出来,放在自己和季然中间。
&esp;&esp;“别淘气。”
&esp;&esp;aileen哈哈一笑,“爸爸,我就知道你和加加装睡。”
&esp;&esp;说着,她一口亲在季然脸上,“加加,起床啦~宝宝来吻醒你了。”
&esp;&esp;季然忍住笑意,配合地慢慢睁开一只眼睛,“嗯……被宝宝吻醒了。还可以再要一个宝宝的吻吗?”
&esp;&esp;aileen大方地在她左右脸颊又亲了一口,“可以睁开两只眼睛了。”
&esp;&esp;季然这才听话地睁开双眼,满含笑意的眼眸亮晶晶地看着眼前的小家伙。
&esp;&esp;捧住她软乎乎的小脸蛋,在她额头上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