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不受宠的太妃,但她与嘉善长公主姊妹俩自幼便交好,先前嘉善长公主与沈家又因立后一事早有龃龉,沈继宗和沈嗣祖兄弟俩没少暗地里指使人弹劾嘉善长公主违制僭越,弹劾裴铳贪墨奢靡,裴沈两家可谓积怨已深。
&esp;&esp;于是嘉善长公主立马跑去宫中向亲弟弟兴启帝告状。
&esp;&esp;然而不等兴启帝发怒,沈皇后却将那家奴的项上人头交到了宁阳长公主家中,并亲自抽了沈继宗三十鞭子,命他背负荆条到宁阳长公主家中请罪。
&esp;&esp;沈皇后则素服去冠,跪在金銮殿求兴启帝先废黜她的皇后之位,再废黜沈继宗、沈嗣祖的国公爵位。
&esp;&esp;那一回,当真将沈继宗吓了个半死,因为他知道自家姐姐是个狠人,不然不会在短短二十年从一介寡妇商户女一跃成为母仪天下的皇后。
&esp;&esp;所幸不论沈皇后如何哭求兴启帝都不肯同意废后,只是将他贬斥为侯。
&esp;&esp;打那之后沈继宗就收敛了许多,也知道了一旦他犯错,沈皇后一定不会保他。
&esp;&esp;是以这些年来沈继宗倒算勤勤恳恳兢兢业业,不过与嘉善长公主的那些旧账却遗留了下来,以至于后来演变成为裴沈两家势同水火,一直到沈若宓嫁进裴家,这种境况才有所改善。
&esp;&esp;不过就联姻这事,沈继宗自己心里也憋着股气,他始终想不明白,裴家分明看不上他沈家的女儿,尤其是嘉善长公主看他那轻蔑的眼神,为何还要答应联姻,到现在还受这些窝囊气!
&esp;&esp;“多行不义必自毙,姑姑是乃凤命所归,晋延殿下孝悌忠信龙德在田,依侄儿看,裴家若始终执迷不悟,与姑姑和大伯你作对,日后绝然长久不了。”
&esp;&esp;“但愿吧。”沈继宗摆摆手,叹了口气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裴翊重伤这事,惊怒了兴启帝,命沈越调查之后才发现,原来是那铁围栏风吹日晒,年久失修,生锈后质地变脆,这才被人熊掰断钻出伤人。
&esp;&esp;所幸如今裴翊无恙,沈越主动替沈继宗担责,不仅自请免去羽林卫指挥使一职,还亲自领了擅长治疗外科损伤的大夫去探望裴翊。
&esp;&esp;裴翊不仅没责怪沈越失职,反而与沈越称兄道弟,关系更胜从前,一时倒传成佳话。
&esp;&esp;转眼裴翊养伤数日,期间京都太夫人与长公主来信,听说裴翊被人熊孙伤,太夫人哭了一晚上,险些要亲自过来看她这大孙子,好歹被裴铳劝住了,让他快些回家养病。
&esp;&esp;长公主信后又说菱姐儿一切都好,让夫妻俩不必记挂。
&esp;&esp;再过五日便是这次秋狄最受瞩目的射箭大会,可惜裴翊受重伤不能参加。
&esp;&esp;不然以他的骑射之术,整个狩猎场恐怕无人望其项背。
&esp;&esp;沈若宓照顾了裴翊几日,这天曹氏忽然约她去附近的桃源仙谷划船。
&esp;&esp;裴翊从阿松嘴里听说的,后来见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,就猜到她想去。
&esp;&esp;他主动问起来,沈若宓却有些惊讶,其实她没多想去,毕竟裴翊是为了救她受伤,她不好丢下他独自出去逍遥。
&esp;&esp;只是曹氏先前围猎时帮她不少,又主动教她打猎,拒绝了总觉得心里过意不去。
&esp;&esp;“你若觉得过意不去,就应约,阿松照顾我就好,”裴翊说道:“你不必觉得欠我的,你是我的妻子,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&esp;&esp;看他总是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,沈若宓心里的负罪感又少了一大半。
&esp;&esp;两人虽然谈不上什么怨侣,说是同床异梦也不为过了,如果不是为了生个嫡子继承裴家的家业,她连跟裴翊共处一室都觉得难受。
&esp;&esp;她清楚地知道,自己跟裴翊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他是真正的世家贵族,而她只是个出身乡野的豆腐女,如果不是阴差阳错之下,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能嫁给他。
&esp;&esp;但她从不觉得这对自己是什么幸事,既然裴翊都不在乎,既来之,则安之。
&esp;&esp;如今她也算粗略地摸到了这人的一些脾气秉性,品性之上自然没得挑,一个能在关键时刻牺牲自己的性命救妻子的男人,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吧,至于男女事上……
&esp;&esp;她当然没傻到全然信他的那些辩解。
&esp;&esp;沈若宓想,如此过一辈子,便凑合着过下去算了,她懒得再去折腾。
&esp;&esp;第二日一早,沈若宓便跟着曹氏出发去了桃源仙谷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