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偷偷跑到院子里,对着黑漆漆的夜空,在心里默默感谢老天爷。
&esp;&esp;谢谢他,虽然让我失去了妻子,吃了那么多苦头,但好歹现在日子还算安稳,儿子也渐渐长大了,这就让我心里挺满足。
&esp;&esp;日子就在那一声声沉闷单调的榨油锤碰撞声中,一天天、一年年地熬着过。
&esp;&esp;儿子一天天长大,肩膀渐渐变得宽阔,胳膊上也练出了结实的肌肉,默默地接过了我手中那柄沉重的大油锤。
&esp;&esp;有时候,看着他赤裸着上身,奋力拉拽油锤的背影,我常常会恍惚失神,总觉得当年我爹,也是这样看着我的吧……
&esp;&esp;然后,有一天,村子里突然闯进来一群穿着崭新军服的大头兵。
&esp;&esp;他们是所谓的‘刘将军’的兵。
&esp;&esp;这年头,兵荒马乱的,满地都是将军,到处都是司令,兵匪不分,扛枪救国的人多如牛毛。
&esp;&esp;听说这刘将军是从济宁城一路打过来的,抢了有五千套崭新的军服,可他手下却只有两千来号人,于是便四处强抓壮丁,想把那空着的三千套军服也填满人。
&esp;&esp;他们不由分说,就把我儿子给带走了,像拖牲口一样……
&esp;&esp;很多年后的一天,我去邻村赶集,在集市上听人闲聊,才得知那刘将军根本没能打出山东地界,就被另一个叫什么‘韩司令’的人给抓住,当众枪毙了。
&esp;&esp;可刘将军都死了这么多年了,我儿子……我儿子他怎么还没回来?他到底在哪儿啊?
&esp;&esp;从集市回到家,我把油房里那根吊油锤的粗麻绳解了下来,油锤重重落在地上,我再也用不上它了。
&esp;&esp;在房梁上打了个死结。一个油锤五百多斤,这粗绳子挂我这一百多斤的老骨头,自然是绰绰有余。
&esp;&esp;活着真没意思啊……下辈子,再也不来了……”
&esp;&esp;幻境破碎。
&esp;&esp;胖子轻轻拍了拍手,将众人从那无尽的绝望与麻木中唤醒。
&esp;&esp;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标志性的笑眯眯表情,语气却带着一丝定论般的肯定:“各位应该都听见他最后那句话了吧——‘活着真没意思’。
&esp;&esp;“所以,咱们也不用再费神分析了。
&esp;&esp;“他觉得活着最苦,这一局,还是这二位赢了。”
&esp;&esp;话音刚落,又是两张泛着奇异光泽的金银卡如同两道流光,划过“苦海”台面,稳稳落在虎爷与崔九阳面前,一人一张。
&esp;&esp;那胖子却似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愿给众人留下,手腕一翻,又从宽大的袖袍中“咕噜咕噜”滚出一枚色彩更加梦幻的梦魇球,稳稳停在“苦海”中央。
&esp;&esp;他语速飞快地说道:“各位,咱们下一局还是老规矩。若有不愿再参与的,现在便可自行前往二楼。”
&esp;&esp;这一次,场中又是一阵骚动,走的人比上一局更多,转眼之间,偌大的赌台前便只剩下鹰钩鼻男人与那个俊秀少年郎。
&esp;&esp;显然,他们二人还想再来一局。
&esp;&esp;而崔九阳和虎爷找人心切,已经不想再赌了。
&esp;&esp;有心直接杀上四楼……可若是在这楼中闹事,未必就能得到便宜。
&esp;&esp;碗中镜像显示的明白,何非虚不过片刻,便被那些人合伙擒住。
&esp;&esp;他与虎爷虽然加起来比何非虚强出不少,但在人家地盘上恐怕也没有胜算。
&esp;&esp;若不能力敌,智取自然是更简单的办法。
&esp;&esp;于是,崔九阳深吸一口气,脸上挤出几分笑容,对着仅剩的鹰钩鼻与少年拱手说道:“二位兄台,实不相瞒,这‘苦海’赌台的玄机,我已窥破,自信每把必赢。还望二位行个方便,成全我二人,送我们个赌通关之名,如何?”
&esp;&esp;他这话一出,鹰钩鼻男人与那少年郎脸色骤然大变。
&esp;&esp;而那个始终镇定自若的黑白条纹胖子,更是瞳孔猛地一缩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额角隐有汗珠渗出,显得极为紧张起来。
&esp;&esp;鹰钩鼻男人眼中惊疑不定,沉吟片刻,也拱手回礼道:“不瞒二位,在下同样心系四楼之事,也想在这三楼赌通关。
&esp;&esp;“据我所知,这三楼的赌局,每被人成功赌通关一次,便会彻底更换,永不再重复。
&esp;&esp;“我上次侥幸赢过两局,之后便输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