怪气味。
&esp;&esp;这些气味混杂在一起,便形成了这种独特而强烈的徐老农味道。
&esp;&esp;别说尘云,就连张大刀这样久历军营的糙汉子,也忍不住皱紧眉头,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鼻子。
&esp;&esp;徐老农此时正在帐篷中央的大案前,佝偻着身子,专注地研磨着某种墨绿色的药粉,手里拿着沉重的药杵,在巨大的青石研磨钵中不停地画着圈,发出单调而规律的“沙沙”声。
&esp;&esp;听到有人进来,他未转头倒是先露出个笑模样。
&esp;&esp;待看到二人脸上那副难以掩饰的厌恶神情时,他既不生气也不恼怒,反而咧嘴嘿嘿一笑,露出两排黄牙:“二位,大驾光临我这小破帐篷,想必是要给新抓来的宝贝蛇儿抹些蛇药吧?”
&esp;&esp;要说这老农,确实是抓蛇的行家。
&esp;&esp;他虽然没什么修行者感应气息的本事,但当张大刀笨手笨脚地把崔九阳从包裹里拿出来,放在桌上时,他只眯着那双浑浊的老眼瞧了一眼,便立刻认出了来历。
&esp;&esp;他咂咂嘴道:“哟嗬!这不是前几天夜里悄悄溜走的那条玉照寒吗?
&esp;&esp;“嘿,还真是卤水点豆腐,一物降一物,到底还是又被各位给抓回来了?
&esp;&esp;“这可是天生灵种啊,寻常的蛇药恐怕还真降不住它。
&esp;&esp;“虽说上次它跑,未必是因为蛇药药性弱,但为了稳妥起见,还是给它上点儿我新配的好东西吧,这药劲儿足!”
&esp;&esp;说着,他放下手中的药杵,慢悠悠地站起身,背着双手,在桌子上摆满的几十个大小不一、标签模糊的药瓶子中仔细寻找着。
&esp;&esp;他选中了一个贴着红色标签的小瓷瓶,却没有直接拿起来,只是用手指了指那个瓶子,对尘云和张大刀说道:“劳烦二位自己动手,给它抹药吧。
&esp;&esp;“我这手上刚沾了些蚀骨藤的粉末,药性霸道得很,若是与这膏药混在一起,怕是要起什么不良反应。
&esp;&esp;“只好辛苦二位仙师,亲自动手了。”
&esp;&esp;尘云连忙与他客气了几句,连说“不辛苦,不辛苦,老丈客气了”,便依言上前拿起那个红色标签的药瓶,拔开塞子,倒出一些白色的药膏在手心。
&esp;&esp;那药膏散发出一股奇异的甜香,尘云小心地均匀地涂抹在崔九阳所化的白蛇身上。
&esp;&esp;虽然这蛇药对崔九阳自然构不成实质性伤害,但那药膏附着在蛇鳞上,感觉滑滑黏黏的,像是在身上涂了一层劣质的浆糊,十分难受。
&esp;&esp;崔九阳不禁有些不耐烦地扭动了几下蛇躯。
&esp;&esp;徐老农在一旁看得嘿嘿直笑:“瞧瞧,还挺有脾气,能动呢!不过,小家伙,你也别不耐烦,等这药膏干透了,恐怕你就没这么活泼喽,保管你老老实实,动弹不得。”
&esp;&esp;尘云见状,连忙在一旁接过话头,不遗余力地奉承了徐老农两句:“徐老丈您这蛇药,那可真是堪称天下无双!不管是什么样桀骜不驯的蛇妖,到了您这儿,只要这药一抹,保管立马就老实了,服服帖帖的!”
&esp;&esp;徐老农听了尘云的奉承,也只是嘿嘿笑着,并不多言。
&esp;&esp;好不容易从老农那气味熏人的帐篷里出来,二人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&esp;&esp;关押蛇妖的山洞,离徐老农的帐篷并不远。
&esp;&esp;按照军营的规定,像张大刀这样的普通兵卒,即便身手再好,也只是凡人,是绝对不允许进入关押蛇妖的山洞的。
&esp;&esp;毕竟山洞中妖气常年弥漫,浓郁至极,凡人长时间待在里面,难保不会被妖气侵蚀心智,被蛇妖蛊惑,做出混事来。
&esp;&esp;所以,寻常大头兵一律不许靠近,只有参谋雇佣的修行者,才有资格出入。
&esp;&esp;到了山洞口,张大刀便识趣地停住了脚步,将包裹递给尘云。
&esp;&esp;尘云接过包裹,深吸了一口气,独自一人带着崔九阳走进了山洞。
&esp;&esp;山洞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腥臭味和妖气。
&esp;&esp;短短两三天不见,山洞中的蛇妖数量又明显增加了一些。
&esp;&esp;在崔九阳敏锐的感应中,这些被关在瓶瓶罐罐中的蛇妖,无一例外都陷入了深度的昏迷状态,并且身上都被扎了困龙柱的银针,妖力被牢牢锁住。
&esp;&esp;他在心中快速默算一下,此时山洞中蛇妖的数量已经相当不少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