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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4章(2 / 3)

啊。

陈序秋跟在应浮昇身边多年,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个情况,太子殿下病情最凶险的是他十四岁那年中毒,但那时皆因毒物,在她擅长的领域,更有宫里大量的灵药供她调动。前线物资匮乏,哪怕都紧着给太子送来,可情况到底不一样。

哪怕这样,她也不觉得老天会如此不公,轻易夺走了他的性命。

“殿下吉人天相,有些话,莫要说。”她道。

梁州的老军医们知道本地山中什么药好用,听由两位大夫所说,便忙着上山去寻药。营中歇息的将士每日都要到营边来问一句,他们被大夫禁止入营,疫病本是大事,越少人接触越好,这件事他们连城中的百姓都只能瞒着,旁人问起说是寻常病,莫要担忧。

戚寒舟到江城两日,白日处理应浮昇未来得处理的公务,江南的、西蜀的,哪怕有翁严清在旁,他都感觉到这繁琐的公务劳神费力,但应浮昇能把这些理得井井有条。

歇息的时间就留在应浮昇的营帐里,他不惧疫病的接触,每日用药水给应浮昇擦身,烧总是反反复复,刚降下来没多久,很快就又升上去。

夜里等到大夫们都走了,守夜的人就是戚寒舟。

应浮昇半梦半醒地睁开眼,浓重的草药味让他稍微心清神明,“戚寒舟。”

他的声音哑到出不了声,可那点微弱的气音,还是让时刻警惕着的戚寒舟惊觉。坐在案前的人回过神来,忙快步走近,随后半蹲着与他视线齐平。

戚寒舟守在他这已有数日,难得有几分潦草。

应浮昇目不转睛地看,像是在分辨,又像是久病后没回过神。戚寒舟伸出手去摸他额间,没一会应浮昇主动将额间靠在他掌心里。

“我去喊大夫。”戚寒舟哄他。

应浮昇轻微地摇头,他缓了会道:“你近些。”

戚寒舟靠近一二,应浮昇伸手去摸他,胡茬有点刺手,发烧后的皮肤刺痛难耐,碰到胡茬时他忍不住收回手,又因着稀奇,忍不住多碰了几次。

“胜了吗?”他问。

戚寒舟压抑着声音:“胜了。”

应浮昇问:“江南呢?”

“应天府有锦王跟张无庸,江陵粮道是江陵府看着,今年的大雨没成问题,王观致的堤坝起作用了。”戚寒舟把事情掰碎了与他讲,试图让他清醒一些。

“那粮草无碍了。”气音中带着一分松懈,像是终于放松下来。

应浮昇问话断断续续,他好似清醒了,又像是烧糊涂了,声音哑得说不出话了。戚寒舟想到彼时在江陵,他烧糊涂的时候,也在说过梦魇,当时错口说出的北境粮草,如今在南境收成的消息传来后,那时他以为的梦魇之言,好似是一种未卜先知的警惕与忧虑。

“我病了,你别靠太近。”应浮昇像是突然回想起什么。

戚寒舟听他此言,见人瑟缩要往后躲,他主动上前按住对方。应浮昇没反应过来时,爬上床榻的某人早就没有身份之间的芥蒂,他轻手将人抱在怀里,不有分说的态度将人禁锢在怀中,逃无可逃。

应浮昇惊愕戚寒舟的大逆不道,“都说了……”

戚寒舟靠着他,触碰到应浮昇背上的蝶骨,那在江南好不容易养回点的肉,早在西蜀掉没了。他抱着人,忍不住去亲他的鬓角,怀中人起初还想躲,到后面躲无可躲,只能任由他摆布。

应浮昇在病中感觉到有只狼在拱他,怎么都推不开,熟悉的气息在鼻尖萦绕,他矛盾地想要推开,又想要将人抱得更近,到后面他只能低声骂了几句。他不会骂人,最粗鄙的话也是说戚寒舟是狼,骂到最后还笑了,说戚寒舟的胡茬扎他。

“不赶我了?”

应浮昇说不赶了,靠着他累得睡着了。

沉稳呼吸再次传来,戚寒舟摸到他脖颈的细汗,用旁边温着的草药水给他擦身。

后半夜,他又断断续续醒了。

这次没有赶人,只是盯着戚寒舟,良久才问他:“怎么去北境那么久?”

“我去哪了?”戚寒舟问他。

应浮昇回过神来,又说:“你去了平南王府,平南王活着吗?”

平南王活着,叶玄九带人重兵护送,才将人送到江城来。平南王在被送回江城的路上突发恶化,叶玄九用戚家军中秘药吊着口气,勉勉强强送回了江城。

他到的第一日,陈序秋就接手给他拔毒的事情,她一碰到平南王的脉象就知道是久毒沉疴,应该是平南王府里时刻有人给他下毒又给予微量的解药,长久沉疴就会久病不起,失去解药缓解,不过半月就会撒手人寰。

若交由其他人,遇到这种脉象就知道该准备后事了。

但他遇上的是陈序秋,平南王的情况,与当年的应浮昇病理相似。

幕后暗党留着平南王,也做了后手,他们要的就是平南王离开王府后身死,坐实戚寒舟带兵围堵平南王府,火药炸山,围剿平南王驻军的境况。

在这一环中,平南王就必须死,且死得轰轰烈烈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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