蹭了蹭。
&esp;&esp;谢稷折起报纸,反手放在床头的樟木箱上,环着她往下躺躺: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想跟你说说话。”
&esp;&esp;谢稷的手绕着她一缕发:“说什么?”
&esp;&esp;姜言抬起头,“你不开心。”点点他的胸口:“这里闷闷的,是不是?”
&esp;&esp;谢稷握住她乱动的手:“想起一些事。”
&esp;&esp;姜言眨巴着眼,听他说。
&esp;&esp;谢稷垂眸对上她的一双眼,伸手捂住,太亮、太清澈了。
&esp;&esp;姜言的眼睫在他手心扑闪了两下,微微阖上。
&esp;&esp;谢稷松开捂在她眼上的手,将人揽紧些,下巴抵在她头上,轻声说起了那些从没对人提起的过往……
&esp;&esp;失语症好后,大脑清醒了,那一段过往不是不想对人倾诉,诉说心中的委屈、害怕,只是已经无人听了。
&esp;&esp;刚解放,亲生父母忙得顾不上他,能带他看病,已是能抽出的有限时间了。
&esp;&esp;养父母……他心里是介怀的,再加上他们又重新收养了一个孩子,他再次成了多余的那一个。
&esp;&esp;之所以要回去上学,是因为小镇上的初中,需要学生住校,后来初升高考试,他考上了长沙一中,直接去了市里,离双方都远了。
&esp;&esp;“要不是考大学需要政审,”手指穿过姜言的发,谢稷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了,“有很长一段时间,我真希望跟他们全部断绝关系!”
&esp;&esp;他那时到处给人补课挣钱,何尝不是在给自己准备退路。
&esp;&esp;“湘潭那边你不用太过理会,我已经跟他们说了,你头部受伤,有些事不记得了。”
&esp;&esp;姜言伸手摸摸他的眉眼,捏捏他的耳垂:“谢稷,你现在还会常常觉得孤单吗?”
&esp;&esp;谢稷一愣,空洞洞的心口,突然被暖了一下。
&esp;&esp;垂头,跟她额头相抵,谢稷这一刻不愿再骗自己:“会!”
&esp;&esp;“我时常做梦,梦见自己站在悬崖边,风呼呼地刮来,吹在身上透心的寒凉,想退,转身却发现身后空空的,一片虚无……”被惊醒后,特别孤独,因为他发现,他好像什么都没有,什么都没抓住。
&esp;&esp;姜言抬头亲了他一下:“现在的生活你觉得不幸福吗?”
&esp;&esp;“还是我和慕慕填不满你心里的空虚?”
&esp;&esp;谢稷摇头,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她身上的衣服,声音发哑:“我握不住……你们就像我手里的沙,想紧紧护在手心里,又怕握得太紧,流失得更快;想松手,却舍不得。”
&esp;&esp;姜言感受到他的轻颤,心突然跟着疼了,双手捧着他的脸,一下一下亲过他的额头、眉间……
&esp;&esp;衣服一件件剥去,姜言的手抚过他的喉结、胸膛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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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想把每一个人都写得善良些,却发现,每个人都好像有自己的轨迹。
&esp;&esp;晚安,明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