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张爱妮心累得不行,硬着头皮付了租用费,家具搬进屋,又叫蒋文昊给帮忙搬家具的工人撒烟。她则借了邻居的扫帚、抹布、搪瓷盆,开始打扫卫生。
&esp;&esp;忙活到半夜,闺女还给她拉着一张脸。
&esp;&esp;张爱妮回去躺在床上,蒙着头,呜呜哭得不行。
&esp;&esp;翌日是腊月二十四,周五。
&esp;&esp;慕慕吃完饭,便去叫李戈、振国一起去冲腾。
&esp;&esp;结果,跑到振国家才知道,他昨日在山上受了凉,夜里发烧了。
&esp;&esp;慕慕啥好心情都没有了,冲腾也不去了,背着竹篓和李戈又进了山,一个上午的工夫,两人用弹弓打了11只斑鸠、七只野鸡。各留了一只野鸡、两只斑鸠,剩下的全给振国了,交代他好好养病,想吃什么跟他们说,他们想办法给他弄来。
&esp;&esp;振国想吃红烧肉,要姜姨用黄酒、冰糖慢火炖上两小时,烧得软烂软烂的那种。
&esp;&esp;“就着白米饭,我能吃一大碗。”振国舔着嘴唇道。
&esp;&esp;李戈挠头,这会儿上哪买五花肉啊?
&esp;&esp;慕慕:“我姆妈今天忙,要帮虎头叔他们下聘,思禾姐做得行吗?”
&esp;&esp;“一样好吃吗?”
&esp;&esp;“嗯,一样好吃。”
&esp;&esp;振国一脸期待地点点头。
&esp;&esp;慕慕背起竹篓,带着李戈挨栋楼问,谁家今早买五花肉了。
&esp;&esp;有一个比他们小两岁的男孩,在楼上喊:“喂,是你们要五花肉吗?”
&esp;&esp;李戈昂头:“对,你家早上买了吗?”
&esp;&esp;“买了,一斤,五花三层,特别漂亮。”
&esp;&esp;慕慕忙问:“换吗?”
&esp;&esp;“换!我知道你,”男孩看着慕慕道,“你有一身绿军装,帽子上戴五角星。”
&esp;&esp;是有一身,两年多前,李戈妈妈帮忙做的,五角星还是爷爷从兰州寄来的。
&esp;&esp;“你要我用军装换?”
&esp;&esp;“对,我可以补你点钱票。”
&esp;&esp;慕慕一下子笑了:“你能当家做主。”
&esp;&esp;男孩抬了抬下巴:“瞧不起谁呢。”
&esp;&esp;“我的旧衣服,大多被我姆妈拆了做被罩了,绿军装我不知道还在不在。要是还在,我肯定拿来跟你换,可要是不在了,能用别的换吗?”
&esp;&esp;“行啊,你不是有几把玩具枪吗,得让我挑一把。”
&esp;&esp;“成!拿上肉,跟我走吧。”
&esp;&esp;李戈扯扯慕慕的衣袖:“玩具枪要好几块,一块五花肉才七毛,不划算。”
&esp;&esp;慕慕看了看男孩家的位置,笑道:“枪都是几年前的,得折个价,剩下的让他用别的来补。”
&esp;&esp;没一会儿,男孩拎着肉,脖子上挂着钥匙,噔噔跑下楼来:“给你。”
&esp;&esp;慕慕伸手接过肉,打量了一眼,确实是块好肉:“走吧。”
&esp;&esp;路上,一交谈才知道,男孩的爸爸是一分厂的工程师,学核物理的,妈妈是高二的化学老师。
&esp;&esp;他叫于嘉年,今年6岁,也是家中的独子。
&esp;&esp;慕慕立马惊讶地看向他:“你爸妈为什么没再要孩子?”在厂里,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跟他一样是独生子女的。
&esp;&esp;“我姆妈不想生了呀。”
&esp;&esp;慕慕心头一跳:“你妈也是沪市人?”
&esp;&esp;“嗯,我外公外婆都住在沪市,房子小小的,我不太喜欢。”
&esp;&esp;三人说着话,到了修建处家属院,李戈拎着野鸡和斑鸠先回家,慕慕带着于嘉年上楼。
&esp;&esp;思禾正准备做饭,慕慕把一只野鸡、两只斑鸠和五花肉递给她,野鸡和斑鸠随她处理,肉要做成沪市风味的红烧肉,要炖足时间,把肉炖得软烂烂的,再蒸一碗白米饭。
&esp;&esp;思禾听得一愣一愣的:“一碗白米饭,你要吃独食啊?”
&esp;&esp;“给振国的,他病了。”慕慕有些愧疚,明明昨天姆妈告诫过他,别让振国进山,他体质弱容易生病……慕慕抹了下眼睛,带于嘉年去他卧室。
&esp;&esp;思禾看得心头酸酸的,拿着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