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角是盏简约大方的长管台灯，正中靠后置着一方笔架，大大小小挂着各式毛笔，旁则摆着砚台，墨块收在砚盒之中。

&esp;&esp;一旁的书架上，满满当当码着各式书报。

&esp;&esp;靠墙的高低组合柜，镜前台面上，摆着三把样式各异的梳子、两盒首饰，还有一排排高低错落的化妆用品。

&esp;&esp;姜定知走进来，帮她拉开挂衣区的柜门，里头挂满了大牌衣裙，下方小柜收纳着各式鞋子七八双，旁边中柜里整齐摆放着几只箱包。

&esp;&esp;除却贴身的内衣之外，外头的衣衫配饰样样齐全。

&esp;&esp;“客卫在那，”姜定知指给孙女，“先喝几口绿豆汤再去洗澡。”

&esp;&esp;“好。”姜言接过鲁妈妈端来的绿豆汤，道了声谢，缓缓饮了几口，随手放在桌上，拉开旅行袋的拉链，开始拿换洗衣服。

&esp;&esp;姜定知和鲁妈妈早已退了出去。

&esp;&esp;思禾拿着两牙西瓜过来：“小婶，吃瓜。”

&esp;&esp;“你先吃。”姜言取出内衣、毛巾和一条碎花连衣裙。

&esp;&esp;纯棉的裙子，叠放在旅行袋里几天，已经折出痕迹，不能穿了，姜言丢在床上，又取了件白衬衫，还是皱。直起身，姜言扶着柜门，挑了件美籍西班牙顶奢，收腰大摆印花茶歇长裙。

&esp;&esp;吊牌已剪去，柜里的衣服鲁妈妈都已下水漂洗后，熨烫平整。

&esp;&esp;姜言拿着东西去卫生间洗澡，思禾望着镜前台面上摆得满满当当的化妆品，暗自咋舌：可真多啊。她放下西瓜，随手拿起几样翻看，竟有好几个从没见过的牌子，一个都不认识。

&esp;&esp;咬着西瓜，思禾出了东次间，走到沙发前坐下，跟姜定知一起看起了电视剧《窗口》。这是一部工业题材的片子，讲的是青年工人扎根岗位、潜心钻研技术的故事。

&esp;&esp;鲁妈妈端来两碗绿豆汤放在思禾和姜定知面前，又匆匆折回厨房，打开砂锅盖，往鸡汤里搁几粒红枣，开始整理姜言带过来的各色物件。

&esp;&esp;风干野鸡、野兔、腊羊腿，全部用麻绳一一系好，挂去北面小阳台通风处；晒干的蒲公英、槐花、萝卜缨子放进橱柜；百花潞酒、几样茶叶，则规整收进了客厅的玻璃柜里。

&esp;&esp;姜定知放下正吃着的葡萄，擦擦手，端起绿豆汤慢慢喝了起来。

&esp;&esp;思禾一牙瓜吃完，丢了瓜皮，去厨房洗了洗手，问鲁妈妈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。

&esp;&esp;鲁妈妈麻利地切着手里的西红柿，朝她摆摆手：“还有一个菜要炒，不用你沾手了，看电视去吧。”

&esp;&esp;思禾探头，看她都做了什么好菜。

&esp;&esp;冬瓜汆丸子，红枣炖鸡汤，蒜末苋菜，最后一个是西红柿炒鸡蛋，电饭锅里蒸着白米饭。

&esp;&esp;姜言洗澡出来，用毛巾裹着湿发，先把洗好的内衣、袜子拿到阳台上晾好，再把外衣丢进洗衣机按下开关，随后擦着头发走进客厅，在阿爷身旁坐下。

&esp;&esp;姜定知把装有葡萄的盘子往她面前移了移：“尝尝，你嗲嗲的朋友送的，他们家的四合院还回来了，以前院里种的老葡萄结了满树，自家吃不完，就给你嗲嗲送来了一篮子。放心吃吧，还有好多呢。”

&esp;&esp;姜言放下毛巾，捻起一颗剥去紫皮送入口中，一咬爆汁，甜中带了微微一点酸：“哪位朋友，我认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姓蒋，你应该不认识。他是你嗲嗲大学时的学弟，当年你嗲嗲不是要发展进步同志吗，他就是其中一位。解放前，他有一次中了枪伤，在咱家休养了一个多月。”

&esp;&esp;“那关系很亲近了。”

&esp;&esp;姜定知笑着揉揉孙女的头：“你嗲嗲这样的朋友，当年一抓一大把。好些早就断了来往，也有因运动而失联的。”

&esp;&esp;“那这位蒋叔叔呢，下放刚回来吗？”姜言猜测道。

&esp;&esp;“嗯，五月刚从干校平反归来，房子上周才收拾出来。”

&esp;&esp;“职位恢复了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恢复了，北京卫戍区的司令，正军级。”

&esp;&esp;“这么大的官啊！”

&esp;&esp;姜定知忍不住笑了起来：“你这关注点，怎么这么俗呢？”

&esp;&esp;姜言：“……”

&esp;&esp;轻哼了一声，姜言转而问起，嗲嗲中午回来吃饭不？

&esp;&esp;不回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