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蒙的确没有感知到外界分毫。可感知不到,并不代表他猜不到。
&esp;&esp;本就是同一个人,就像他们了解他那样,那两个疯子在这些天会做什么,阿蒙显然一清二楚。
&esp;&esp;而他更了解的却是薄光的反应。
&esp;&esp;他的小玫瑰看似裹挟荆棘而生,实则玫瑰的每一片花瓣下都是最柔软的内里。
&esp;&esp;哪怕他在歌剧里竭力嘲讽着无私奉献之举。可一旦当他觉得自己亏欠旁人什么,但凡他所能给,他终究会像故事里的那个快乐王子那般,倾尽所有地给予他人。
&esp;&esp;无论是埃,是阿尔法,还是他,亲吻、拥抱、誓言、礼物,只要他们开口索求,薄光都会下意识地默认这一切。
&esp;&esp;因为他觉得他欠他们一条命。
&esp;&esp;可实际上,哪有什么亏欠与否?
&esp;&esp;如果说薄光弑神还徘徊在私欲与无私之间,而他们的沉睡却是完完全全地为了自己的私心。
&esp;&esp;所以——
&esp;&esp;“小玫瑰,你什么都不欠我的。但凡当时你有一点求生欲望,我的选择都绝不会是赴死。真要算起来,说不定是我欠你一条命才对。”
&esp;&esp;毕竟以薄光原本的打算,他们是真的会不死不休的。
&esp;&esp;所以他的玫瑰根本不必如此忍让,更不必为了所谓的美好结局去献祭己身。
&esp;&esp;念此,先前一直避开让薄光看见自己表情的神明,于这一刻终是再一次对上了玫瑰的视线。
&esp;&esp;而那一秒,他半垂的金眸里着实晦涩至极:“梦里也好,梦外也罢,无论天幕上是什么结局,无论天幕外是什么结果,这些都无所谓——你早就已经给了你所能给的所有。所以小玫瑰,不必再为旁人忍耐。因为剩下的,我自己会去取。”
&esp;&esp;或者说,他会自己去抢。
&esp;&esp;所以献祭一次便已足够。
&esp;&esp;玫瑰的荆棘从来只该朝外,不该自伤。
&esp;&esp;在这个世界里,他本就该没有退让,没有忍耐,就这么随心所欲地做他自己。
&esp;&esp;至于那些被荆棘扎得鲜血淋漓者,不过自作自受而已,与他的玫瑰又有何干系?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