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只见薄光刚一走出殿外,铺面而来的雪色便这样自他上方坠落。再然后,这些薄雪就这么从他的眼角、唇侧、脖颈、指间乃至脚踝掠过,尔后悄然融化在他的躯体上。
&esp;&esp;这一刻,无论是被宽衣覆盖之处、还是未被衣着遮掩之处,薄光都若有若无地察觉到了那极轻微、却又不容忽视的凉意。
&esp;&esp;该怎么说呢?
&esp;&esp;就像大雪不可能穿越屋檐窗台只往他杯盏里钻一样,这种飘落在天地间的雪花也不可能在这寂静的夜色里,偏偏只往他身上落去。
&esp;&esp;好在这些雪不是每时每刻皆是如此。
&esp;&esp;可即便如此,这已经足够说明一切了。
&esp;&esp;而既然不是大自然的巧合,关于这副场景拜谁所赐,真的还用他多言吗?
&esp;&esp;念此,薄光缓缓撩起眼,看向了天上纷纷扬扬的落雪。
&esp;&esp;在某片雪花又一次落于他眼侧,并在他眼睫颤动的瞬间,顺着他的眼尾划过,划至颈侧早已因终末神力转为银白的小痣以后,他终是忍无可忍地笑了起来。
&esp;&esp;与这笑声一同响起的,还有那句他早在今晚天幕亮起后就想说无数次的:“——果然是有够混蛋的啊,阿蒙。”
&esp;&esp;那场戏剧是这样,这场夜雪也是如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