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惊鸿暗叹一声,劝道:
&esp;&esp;“只怕未必如梅帮主所想。若天鹰教真的知晓谢逊下落,何至于让张五侠夫妇流落海外十年才归?只怕他们也只知个大概,甚至可能根本不知情。梅帮主还需做好心理准备,莫要期望太高。”
&esp;&esp;梅石坚愕然,愣在当场:
&esp;&esp;“这……”
&esp;&esp;纪晓芙等人也是微微一怔。
&esp;&esp;其实这道理稍微细想便能明白。
&esp;&esp;若是天鹰教早知女儿下落,以殷天正的性子,怎会让他们受苦十年?
&esp;&esp;但人往往会被贪念或仇恨蒙蔽双眼,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,也不愿放过。
&esp;&esp;梅石坚咬了咬牙,不甘道:
&esp;&esp;“不管如何,这次定要让那白龟寿把当年王盘山的事情吐个干净!哪怕是一点线索也好!”
&esp;&esp;顾惊鸿不再多劝。
&esp;&esp;他知道,这种执念不是三言两语能化解的。
&esp;&esp;白龟寿这次,怕是凶多吉少。
&esp;&esp;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尽量控制事态,不让其演变成无法收拾的局面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巫山帮众人虽然伤势不轻,但既然已经到了这里,断无半途而废的道理。
&esp;&esp;简单包扎修整后,便跟随峨眉派一同前往嘉兴。
&esp;&esp;两日后。
&esp;&esp;嘉兴城遥遥在望。
&esp;&esp;一入城,便感受到一股不同寻常的氛围。
&esp;&esp;街上随处可见携带兵刃的江湖人士,成群,神色各异。
&esp;&esp;见到峨眉派一行人到来,尤其是看到顾惊鸿那标志性的青衣,不少人纷纷驻足侧目,目光惊异,心中猜测,更有大胆者上前抱拳招呼。
&esp;&esp;顾惊鸿一路温和回应,并不摆架子。
&esp;&esp;众人直奔城中有凤楼。
&esp;&esp;还未踏进大门,便听得楼内传来一阵中气十足的怒喝:
&esp;&esp;“天鹰教简直猖狂至极!竟敢在半道设伏截杀同道,真当我正道无人了吗?!”
&esp;&esp;这声音有些耳熟。
&esp;&esp;顾惊鸿挑了挑眉,心中已有计较。
&esp;&esp;崆峒五老之一,关能。
&esp;&esp;他抬步迈入楼内。
&esp;&esp;原本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,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。
&esp;&esp;只见一名青衣少年当先而入,气度从容,身后跟着数名峨眉弟子和一群带伤的黑衣汉子。
&esp;&esp;顾惊鸿目光扫过全场,嘴角含笑,拱手道:
&esp;&esp;“峨眉派来迟,让诸位久等了。”
&esp;&esp;楼内早已坐满了人,泾渭分明。
&esp;&esp;正中一桌,坐着几名僧人,为首老僧须眉皆白,两条长长的白眉垂落眼角,面容慈悲,正是少林方丈空闻大师。
&esp;&esp;右侧一桌,是昆仑派的人马,除了那个只会咋呼的西华子,还有一位儒雅中年人,面带傲色,当是昆仑掌门何太冲无疑。
&esp;&esp;旁边还有一桌,崆峒五老竟然齐至,个个面带怒容。
&esp;&esp;左侧则是武当派,除了殷梨亭这个老熟人外,还有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,按年龄猜测,应当是那位智计不凡的四侠张松溪。
&esp;&esp;加上刚到的峨眉,六大派已至其五,唯独缺了华山派。
&esp;&esp;顾惊鸿上前一一见礼,不卑不亢。
&esp;&esp;众人纷纷起身还礼,目光却都在打量着这位近来声名鹊起的少年。
&esp;&esp;见峨眉派竟隐隐以他为首,连静虚都甘居其后,心中皆是暗暗称奇,各有所思。
&esp;&esp;空闻大师微微颔首,神色平和。
&esp;&esp;崆峒五老则是神色愤愤,两派在崆峒山的恩怨可没法消解,对着峨眉众人,冷哼扭头。
&esp;&esp;何太冲目光闪烁,似在估量这个少年的分量。
&esp;&esp;武当这边。
&esp;&esp;殷梨亭见到顾惊鸿身后的纪晓芙,身躯猛地一颤,眼中爆发出惊喜与痛苦交织的光芒,下意识就要冲上前去,却被身旁的张松溪一把死死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