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诗玛”,三不五时就收到一封具名或者不具名的求爱信。国棉二厂也有很多人喜欢她,据彭爱青说,当年她进厂后,也有不少热心大姐给介绍对象,只不过后来听说她父亲是厂里管生产的副厂长后,给介绍的就少人,当介绍人也得掂量掂量双方的条件是否适合,如果差距太大,那就不是帮忙,而是得罪人了。
所以这朵高山上的雪莲花至今还是单身。
王明月喜欢马越很久了,最近越来越不加掩饰了,但到底是女同志,还是矜持的,于是就不露声色地表白了,却被马越不露声色地拒绝了,伤心之余对马越也产生了怨怼,看见两人在一块,心里头就泛酸水。
颜春光没接这话茬,跟着过来的王蔓菁却接话了,“你还别说,他俩确实挺相配的。”
王明月白她一眼,“哪里相配了,啥眼神!”
王蔓菁立时目瞪口呆:“明明是你说他俩般配的!”
王明月想说我说的是反话,用你搭什么茬,但到底没说,狠狠瞪了王蔓菁一眼,一扭身去别处了。
王蔓菁哪里受过这种委屈,就要跟上去和对方理论,颜春光连忙拉住了她。
王蔓菁瘪瘪嘴巴,觉得自己委屈极了,“颜春光,你说,是不是她说的两个人般配?”
颜春光:“好了,好了,别在背后说这种话,万一传出两人的桃色新闻就不好了。”
只要一男一女在一块,就会有人产生联想,可颜春光瞧着,肖珊娜和马越两人就是纯纯的工作关系,不掺杂男女之间的感情。
中午吃了饭,颜春光见办公室的暖壶空了,就拎了暖壶去打水。
水房在办公室后身的锅炉房里,一方面给办公楼供暖,一方面供应热水。刚走下楼梯,马越也拎了暖壶追过来。
宣传处和共青团和工会经常合作,所以颜春光跟马越也比较熟悉了。
“我本来打算等会去办公室找你,正好在这里碰上了。”马越长相斯文,说话温柔,像是旧时代的那种书生,特别会照顾别人的感受,跟他相处很舒服。
他拎着一个红皮带花只有把手没有提梁的暖壶,一看就是领导办公室里的。
“马干事找我什么事儿?”颜春光问。
“我想让你帮我写一份大字倡议书,是倡议共青团员在车间主动担起责任,起到模范带头作用的,大概一百来字。”
在颜春光来之前,这种工作当然也不是没人做,可颜春光来了之后,发现她的字写得更好看,更规范后,大家就喜欢找她了。
这对于颜春光好也不好,但从短期来说,还是好的,有人过来求着办事,就很容易建立起友好的关系。
颜春光满口答应:“行,到时候你把稿子和纸带过来就行。”
马越就露出笑容来,夸了颜春光两句,比如她写字好,好说话什么的。
打水的时候,马干事将自己的暖壶放到一边,想要帮颜春光接水,被她拒绝了,“谢谢,我自己来就行。”
一排好几个水龙头,又不是自己干不了的活儿,没必要叫别人帮忙。
马越就一个暖壶,接好了就在一边等着颜春光,又跟她结伴回来。走着走着,忽然说:“对了,春光同志,我这里有两张大华电影院的电影票,叫《艳阳天》,是今年才上映的电影,这个周末,你要不要一起去看?”
颜春光的心脏猛然一跳,这是在约会自己?她迅速做出决定:“这周末我有事,就不去了,谢谢了。”
马越有些失望,但声音依旧温柔,“太可惜了,那下次的吧。”
接下来,两人都没说话,只在楼梯口分别的时候客客气气说声:“我先走了,回见。”
不多一会儿,马干事带着稿子和粉纸过来,也和平常一样,没见任何异色。
颜春光心中的担忧略略放下。她才来国棉一厂几个月,还没站稳脚跟,可不能跟别人弄出桃色事件来。瞧着王明月的那个劲儿,要是知道马越想约她看电影,还不想办法针对自己?她可不想招惹一身臊气,决定以后一定要和马越保持距离。
颜春光下班回来的时候,颜秋芬正带着孩子蹲在后罩院门口。王玉芝小声跟她说,已经来了好一会儿了,让在家里头坐着等,她也不乐意,就在外面站着。
小阳的小脸冻得通红,鼻涕嘎巴在脸上糊着,一下下地吸着鼻涕,瞧见颜春光,立时张着小手扑过来。
颜春光连忙将孩子抱进怀里,摘下手套,用暖和的大手焐着冰凉的小脸蛋,“冷不冷啊你。”
小阳嬉笑着,说:“可冷了。”
颜春光掏钥匙把大门打开,又将客厅门打开,先弄了点红糖,用暖壶里的水沏了,叫孩子抱着茶缸子焐手,自己则赶紧生炉子。
颜秋芬瞧着小妹一句话不说,一眼也不看她,不禁又是怒气上涌。
“颜春光!”
她刚叫了颜春光的名字,就被打断。
“我要是你,就不会再跑回娘家来大发脾气。”
要不是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