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年叶昕火烧人界,银邪并不知道。
衡宣沉眠前,怕银邪在外惹事,并没有唤醒她,直到衡宣沉眠结束,才解开了对银邪的禁制。
银邪见事已成定局,兰笈逝去,什么都不说,直接去人界最南端搭了个草屋独自生活,再不与任何人沟通联系。
她们几人也不愿她承担过多,便什么都没和她说过。
如今……若要银邪相帮,就不得不告诉她了。
舒钧道:“如今妖族有妖,正在人界肆意屠杀人族,包括摧毁魂灵。”
银邪眉睫微有颤动,但还是道:“妖族被欺压已久,有此反扑,不算稀奇。”
“反扑?”舒钧笑笑:“当年有件事,你可能不知道,现在应该告诉你了。”
舒钧一一和银邪都说了,包括五天五夜大火下人族的凄惨,包括蒙桦的挑衅和叶昕的自戕,她问:“现在,你还觉得,不算稀奇吗?”
银邪听着,心下越来越震惊,舒钧说完,她呢喃道:“所……所以妖族才会被……”
“是,所以并不是你想得,我们选择了仙,抛弃了妖。当年大姐与妖族确实交好,你更偏心她们,也是可以理解的,我们不说,是不想你太痛苦,或者,去复仇,但是现在……”
舒钧站在靠近店铺门口的位置,光亮照在她身上,银邪在暗处,只感到满身冷苦与寒凉。
“别说了!”银邪高声打断,她闭眼复又睁开,“我……”
她回忆起之前对待舒钧的态度,和那些刻意的质问。
舒钧上神在护着她,而她,她在做什么?
银邪喘息两次,咬牙问道:“舒钧上神,所以现在,我应该做些什么?”
舒钧笑了,兰笈的神器,与她真是一脉相承的爱恨分明。
她道:“首先,把你的腿炼好,接下来,我们得去看看妖族到底是怎么进到人界,又是借助什么力量失踪的。”
银邪闻言,毫不犹豫将轮椅带出,而后向内室推去,她道:“等我片刻。”
舒钧站着等了不过半柱香,内里银光大盛,下一瞬,银邪走出,她腿已全好,行动间没有任何磕绊。
银邪本体为剑,当年自伤,她完全是可以自己修炼好的,然而她没有,像是只要不治双腿,只要痛着、不方便着,便是一直怀念着兰笈。
银邪已经走近,声音依旧苍老沉凉,她问道:“上神,接下来要去哪里?”
舒钧环视武器铺一周,道:“你的那个徒弟,纪凉呢?”
银邪道:“在内室睡觉。”
“带着吧,我们应该要离开这里了。”
“好。”
银邪答应一声,转身回了内室,隔了会儿再出来,腰上挂着一柄长剑,应当就是纪凉。
舒钧带着银邪去了主城云京,路上将下界后查花草期异案的事细细与她说了,甚至还包括千年前的一次。
银邪皱眉听着,一直未曾答话。
舒钧落在云京城内,道:“我带你去见鸿轩,她是一位精通炼器的上仙,你可以与她商论,说不定能发现什么奥秘……”
舒钧话音未落,她眉间微动,瞬间消失,下一瞬,出现在了一处,那地正有妖族在杀人,见舒钧出现,她原地即刻消失。
然而她消失之前,一道银光已经追上,随着她一同隐去了形状。
银邪出剑虽快,但本体移动却没有舒钧迅速,直到妖族失踪后,她才到了。
银邪皱眉感应,“瞬间移动,从人界到了妖界。”
剑光追着目标,不论多远,银邪都有感应。
舒钧眯起了双眼,“这么远?”
云京在人界大陆中央,居然能直接瞬间移动去妖界?
这是她都未必能做到的事。
“没错,”银邪蹲下身子,示意舒钧低头,“上神你看,这人族死去的尸首。”
舒钧低头看去,刚才那妖族杀人残忍,血留了满地,正在慢慢侵入地下,然而……
舒钧将尸首微挪开一点,细看之下才发觉,那血根本不是正常的流入地下,反而像是……被吸入了地下。
舒钧下手一挥,入地两寸时停下。
将土掀开,外表看上去没有任何异常,银邪凑近,舒钧也随着过去。
银邪不知何时,在手上沾了人族的血,她伸手轻点,血点被吸收,瞬间不见。
“有些像……血祭?”舒钧问。
银邪点点头,“是,不过不只是血祭,还有那妖族的瞬移,应该也是这阵法的缘故。”
血祭秘术,少有人用过,哪怕是舒钧,对此都不甚了解。
她只知道,这秘术是用鲜血与灵肉做食,能够提升仙力或是妖力。
银邪上到地面,又取了一些人血,她一点一点的实验,想找出阵法所在的地层,道:“你说人界都有妖族肆虐,那就说明……”
她没有再说下去,但已经十分明显,舒钧接道:“全人界地下,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