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沈亦川想弄掉这块红布，却被人轻柔地攥住了手腕，沈亦川仰头看向大概是渡微的位置，刚开口，就被渡微隔着盖头亲了下。

&esp;&esp;渡微：“沈亦川，等我来娶你。”

&esp;&esp;话音刚落，唢呐声、鞭炮声骤然响起，原本很远，然后慢慢接近。

&esp;&esp;沈亦川不太喜欢视线受阻，想掀盖头，边上待命的小纸人就飞过来，连忙把盖头盖上。

&esp;&esp;小纸人因为注入渡微的灵力才能活动，沈亦川感知到渡微的气息，老实一些。

&esp;&esp;鞭炮声响到临近门，纸人们扶着沈亦川上轿，抬轿的纸人一发力，稳稳当当地载着新娘去找新郎。

&esp;&esp;明明才天亮没多久，这个小村庄却又提前陷入将要到来的黑夜，周遭的声音喜气洋洋，坐在轿子里的沈亦川撩开帘子和盖头往外看。

&esp;&esp;纸人们机械地鼓掌，几个小孩模样的纸人蹦蹦跶跶地跟在轿子旁边，唱着喜嗑。

&esp;&esp;夕阳西下，纸人的面目模糊，动作是机械，只是为了烘托气氛被造出来，渡微没有赋予它们性格和意义，在昏黄的落日中，显出几分诡异。

&esp;&esp;沈亦川盯着看了一会，又默默把帘子和盖头盖上了。

&esp;&esp;下了轿子，沈亦川被喜娘搀着跨过门前的火盆和马鞍，院内打扫得干干净净，堂屋正中摆放着天地桌，桌上供着果品、喜酒、红烛，烛火跃动，映得满院通红。

&esp;&esp;端坐着的“高堂”亦是纸人，沈亦川热，热得有些站不住，走过去时脚步踉跄一瞬，立刻有灵力扶住他。

&esp;&esp;两人站定，空气突然静下来。

&esp;&esp;司仪高声唱喏：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
&esp;&esp;沈亦川被灵力温柔地缠绕着，他身体软绵绵地放松下来，任由灵力拖扶着他，对着门外天地鞠躬下拜。

&esp;&esp;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
&esp;&esp;又转身，向堂上的纸人双亲叩首。

&esp;&esp;“夫妻对拜——”司仪声音拉得又长又高，带着几分呆板的喜庆，甚至有些尖锐，“送入洞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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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红烛高照，囍字贴窗。

&esp;&esp;到了婚房，掀了盖头，渡微还想和沈亦川喝交杯酒，但沈亦川已经失去耐心，把杯子随手一扔，凑过去要亲渡微。

&esp;&esp;渡微对成婚这件事有点他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执念，他知道自己的执念对沈亦川来说有些过分，于是压下那点“未能完美完成”的不舒服，将自己那杯酒饮尽了，含在口中，捏着沈亦川的下巴，一点点地喂给他。

&esp;&esp;一个带着酒味的吻。

&esp;&esp;太温吞，太柔软，对于现在的沈亦川来说远远不够，一吻结束，沈亦川盯着渡微看了两秒，又一次吻上去。

&esp;&esp;渡微将沈亦川压在身下，一个个点到即止的吻落在沈亦川颈侧、耳际。

&esp;&esp;他不着急。

&esp;&esp;整个成亲的流程走得很快，关键点在于拜堂成亲，大部分无关紧要的内容都被省略，算上过来的时间，总地不到一个时辰。

&esp;&esp;渡微只是让这里的天看上去昏暗，其实现在还是上午。

&esp;&esp;他还有很多时间、慢慢地享用他的娘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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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另一边。

&esp;&esp;沈亦川几乎时时刻刻陪在凤凰身边，现在凤凰虽然成熟许多，但也只是十四五的少年人，沈亦川突然不在，凤凰表面正常，心里却是非常地不舒服。

&esp;&esp;他闲不住，去森林里练了剑，横劈竖砍地摧折了许多树木和动物，感觉没意思，又回去找李翰聊了一会，听了一耳朵他娘的往事和喜好。

&esp;&esp;到了快中午，他和李翰用过饭，李翰还有事要忙，凤凰不便打扰，绕了一圈，又回到他和沈亦川住的小院。

&esp;&esp;他回到房间，关上房门，从衣柜里取了一件沈亦川常穿的衣服，盖在脸上。

&esp;&esp;是也不是。

&esp;&esp;早习惯了时时刻刻窝在沈亦川怀里的凤凰，用衣服聊以慰藉只是饮鸩止渴，被那点细微的气息包裹，只会让他心中的烦闷更多。

&esp;&esp;凤凰躺了一会，太阳已经落山，屋里没有蜡烛，凤凰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暗的亮光。

&esp;&esp;娘这么晚都没回来，他担心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