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第38章 把柄。

&esp;&esp;警员们的议论声仍在继续。

&esp;&esp;“只露一只手，让我们怎么查？”

&esp;&esp;“根本又是一个不可能的任务嘛。”

&esp;&esp;黎珩的脚步只停顿片刻，再度朝办公室走去。

&esp;&esp;“笃笃——”

&esp;&esp;敲门声清脆响起，办公室内传来文希昀的声音。

&esp;&esp;“进来。”

&esp;&esp;如今这间督察办公室由文希昀接手使用，桌面空旷，并没有放太多私人物件。只是文希昀摆放文件的习惯更加有序，一沓沓卷宗规规整整堆在办公桌一角，当下需要跟进的档案资料摊开，放在正中央的位置。

&esp;&esp;文希昀只抬眸看了她一眼，依旧翻阅手头上的档案：“有话要说？”

&esp;&esp;黎珩轻点头，将昨天与沈之澄在音乐会演出后台偶遇沈敬禾、沈敬琪兄妹的事如实告知。

&esp;&esp;她没有遮掩辩解，更不必费心斟酌，看见什么，就坦诚交代什么，直白提供线索。

&esp;&esp;“阿孝？”文希昀合上手中的案卷。

&esp;&esp;“听音色很像。但是当时后台嘈杂，我们距离又远，并不能完全确定，存在听错的可能性。”黎珩继续道，“依照粤语读音习惯来判断，也有可能是阿巧、阿考这类相似称呼。又或者对方压低声线时发音含糊，还可以同步排查例如阿浩、阿豪等读音相似的名字。”

&esp;&esp;昨晚回到家，黎珩一直在反复回想后台听见的那几句对话。

&esp;&esp;将所有可能听错或漏听的可能性都梳理一遍时，那块旧黑板再次派上用场。

&esp;&esp;“以前查案，你最能帮到我。不管什么细节，都能考虑得周全。”

&esp;&esp;突如其来的认可，让黎珩有些意外。

&esp;&esp;“这桩案子已经不归你负责，你却还是事事尽心。”停顿片刻，文希昀的目光再次落回她脸上，“何况你现在，明显心事重重。”

&esp;&esp;黎珩微微一怔。

&esp;&esp;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，但没想到这份反常，早就被ada文一眼看穿。

&esp;&esp;她的确心神不宁。

&esp;&esp;昨天试裙子时，沈咏璇本想随手摘下戒指给她戴上，见黎珩摇头拒绝，才不再勉强。而仅仅是那匆匆一眼，她记下那枚戒指的款式和切割形状，与画室监控录像里出现的那枚，一模一样。

&esp;&esp;过往点滴浮上心头。

&esp;&esp;第一次见到沈咏璇，是在一家西餐厅，对方打量她的眼神带着审视探究。黎珩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，吃饭讲究、坐车挑剔，还自顾自住在她身边，夜里时不时敲门，又是要浴袍，又是要眼罩，麻烦又难缠，打乱她正常的生活节奏。

&esp;&esp;后来她不得已与沈咏璇同住一个屋檐下。

&esp;&esp;沈咏璇会给他们带夜宵，嘴上仍旧刻薄嫌弃，却总在深夜，给晚归的她留一盏灯。在她睡得迷迷糊糊时，随手往她脸上敷一片面膜，黏糊糊的，一点都不舒服。

&esp;&esp;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，天台屋的房子，像极了一个真正的家。

&esp;&esp;黎珩喜欢这位姑妈，打心底不希望她会和命案扯上关系。

&esp;&esp;但是如今，证据摆在眼前。

&esp;&esp;“ada文。”黎珩的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如果不利线索指向亲人，就算我已经回避这件案子，也应该主动上报，对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你知道的。”文希昀语气不变，“身为警务人员，有自己应该扛起的责任。这种问题，哪怕是刚入职的新人时期，你都不会跑来问我。”

&esp;&esp;黎珩沉默几秒，看向她：“我能不能，先以家属的身份，私下把事情问清楚？”

&esp;&esp;“我相信你有分寸，不会越界乱来。”文希昀淡淡颔首，“去吧。”

&esp;&esp;“yes，ada！”

&esp;&esp;黎珩应声，快步走出办公室。

&esp;&esp;文希昀也起身出去，立刻将“阿孝”这条关键线索交代给组员，安排人手分头排查跟进。

&esp;&esp;沈之澄坐在工位上，看着姐姐又冷静地处理好一切。

&esp;&esp;这样对比，昨夜他纠结半宿，早上又考虑了一路，会显得很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