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营造氛围吓唬人。结果有个女游客被当场吓晕,直接送进了医院。后来家属来拉着横幅索赔,闹得很大。”
&esp;&esp;“这件事大概是多久之前?”
&esp;&esp;“算下来差不多半年了。”
&esp;&esp;黎珩立刻翻开笔录本,快速记下管理员的话。
&esp;&esp;“那次季经理被骂得狗血淋头,写了检讨,还被扣薪水,好不容易才把这件事压下去。”鬼屋管理员巴不得多踩这位与自己有过节的对头经理几脚,“本来就是他自己做的决策有问题,游客根本没有心理准备,真吓出毛病,谁能担得起责任?好在我叫白车送院及时,如果她真有事,季经理倾家荡产都不够赔!”
&esp;&esp;警方此前一直猜测,案发一周前鬼屋暗门钥匙遗失后,有人借此进入道具房。
&esp;&esp;但现在看来,说不定半年前,流动兼职人员就已经偷偷配过暗门钥匙。
&esp;&esp;“为什么之前提交的在职、离职名单里,没有这批兼职人员的信息?”黎珩问道。
&esp;&esp;“名单都是季经理负责整理的吧,他专门管人事。”鬼屋管理员撇撇嘴,话更多了,一副了然的神色,“当初招这批人,季经理跟人家说,他们和园区演艺人员一样,都是正式职工。但是劳动合同一直没办,这事本来就不合规,要是被劳工署查到,园区少不了惹一堆麻烦。所以,当时你们来查员工信息时,季经理特意交代我,不准提这批兼职散工的事。”
&esp;&esp;原本他碍于经理施压,一直隐瞒这件事。可这两天,和季经理矛盾激化,他也懒得再替对方遮掩。
&esp;&esp;“这种人小肚鸡肠,心胸这么窄,根本不配管理我们!”
&esp;&esp;“那批兼职人员,后来都去哪了?”
&esp;&esp;“本来就只做了不到半个月,出事之后,大部分直接结清工资遣散了。有几个机灵的,倒是想到合同的事,来找季经理讨说法。季经理这个人就是欺软怕硬,让少数几个会闹的留下来,调到园区其他岗位。”
&esp;&esp;“你这里有没有当时兼职人员的登记名单?”
&esp;&esp;“当时就是靠签到登记册结算工资,出事之后,季经理让我赶紧扔掉。我当时嫌麻烦没动,应该还在抽屉里。”
&esp;&esp;管理员说完,立即俯身翻抽屉。
&esp;&esp;抽屉里极乱,用完的笔、空烟盒、揉皱的纸巾都堆在一起。他翻找许久,终于找出一本薄薄的签到簿。
&esp;&esp;就在这时,沈之澄拎着鸡尾包和奶油筒走回来。
&esp;&esp;三杯柑桔蜜提在手里太沉,少爷索性只买吃的,将纸袋递给黎珩后,当即双手插兜,站在一旁。
&esp;&esp;黎珩将笔录核对和登记簿整理的工作交给沈之澄,随即和许乐儿一同准备进入鬼屋。
&esp;&esp;“按照平时项目开放时的灯光亮度布置。”黎珩对管理员说道。
&esp;&esp;鬼屋管理员闻言,上前调整光源,营造出鬼屋专属的昏暗阴森氛围。
&esp;&esp;许乐儿拎着勘验箱,刚踏进去,就看见半空悬着一只鲜血淋漓的道具断手。
&esp;&esp;她吓一跳,瞬间“咻”一下躲到了黎珩身后:“现在的游乐园道具都做得这么逼真了吗?”
&esp;&esp;三人以最快的速度,在里面完成角度、距离的测量。
&esp;&esp;逐项核对好所有数据,许乐儿才双腿发软,惨白着小脸走出来。
&esp;&esp;“你还好吧?”黎珩扶住她。
&esp;&esp;许乐儿哭丧着脸,嘴巴张成半圆:“我……”
&esp;&esp;黎珩拆开一只奶油筒,直接递到她嘴边:“压压惊。”
&esp;&esp;许乐儿小口抿着醇厚的奶油。
&esp;&esp;还是惊魂未定。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第二天一早,刚开工,黎珩第一时间绕去了技术科。
&esp;&esp;她站在门口,往里探了探头。
&esp;&esp;许乐儿抬头看见她,无奈道:“别催啦,还没算出来呢。昨晚刚拿到的现场数据,不可能这么快出结果。”
&esp;&esp;“我是想问你,昨晚回家后,缓过来了吗?”黎珩问。
&esp;&esp;许乐儿当即做出夸张丰富的表情:“别提了,我都做噩梦了!”
&esp;&esp;见黎珩眼底真有几分担心,她立马忍不住笑了:“开玩笑的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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