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各种试图撤退的情绪很快在机群中弥漫开来。

&esp;&esp;“距离埃姆登还有50公里！我们已经损失了不知道多少飞机了，难道还要顶着这个火力去埃姆登投弹再返航吗？”

&esp;&esp;“我们中计了！撤退吧！”

&esp;&esp;面对动摇，机群的指挥官倒是非常坚决：“就40多公里了，15分钟……不12分钟就能飞到！再坚持一下！都飞到这里了你们要让前面的牺牲白白浪费么！

&esp;&esp;就算现在返航，也会被敌机群一直追杀，也不差这20多分钟时间差了！把炸弹丢到德玛尼亚气田和化工厂的头上！”

&esp;&esp;“最多允许你们不要等天亮投弹，不管能见度如何，最大马力冲到那边丢了炸弹就走！”

&esp;&esp;最后这条宽限命令，也是为了保持部队的士气。按照一开始的计划，因为天亮时间不可能算得非常准，机群抵达埃姆登后还要观察目标，如果天亮度不够，甚至还可以稍微等等。

&esp;&esp;但现在等待的工夫肯定是没有了，等待就等于找死，能见度差也照样投弹吧。

&esp;&esp;轰炸机飞行员们这才觉得上面好歹还是把他们当人看的，加上真就最后十几分钟路程了，一咬牙一脚油门继续往前杀。

&esp;&esp;而且布国轰炸机部队的素质也还算不错，他们很快就意识到必须结好防御阵型，依靠轰炸机的自卫火力反击敌机。

&esp;&esp;hp50轰炸机也是有两挺77毫米口径机枪作为自卫火力的，一挺在机头朝斜上方开火，一挺在后方，也是在机体背部有一个机枪塔。

&esp;&esp;轰炸机结阵后，就可以彼此援护，一旦敌方战斗机靠近、开火暴露了目标，轰炸机群的机枪手就可以集中朝着开火的敌战斗机反击。

&esp;&esp;如此一来，好歹不是单方面的屠杀了。

&esp;&esp;从4点40到4点50的这十分钟里，布列颠尼亚轰炸机群的阵脚居然稍稍稳住了一些，虽然还是损失了30多架轰炸机，但也零星反击击落了五六架德方的he-51d双翼战斗机。

&esp;&esp;击落德机本身并不太重要，关键是布方的反击让德方对轰炸机的击杀效率大大降低了。

&esp;&esp;这段时间里，德方只好继续把精力先集中在猎杀海斗士上。剩下的60多架海斗士，倒是在飞临埃姆登上空之前，又被德方歼灭过半，而德方的战损交换比都稳稳在1比5以上，有些时候甚至逼近1比10了。

&esp;&esp;而德方在发现布国轰炸机的变阵后，其空中指挥也趁着这10分钟的工夫做出了针对性调整。

&esp;&esp;德方是有无线电通话器的，敌机的动向都能及时和战友沟通，还能通过个别双座指挥机上的大功率电台和后方指挥部汇报。

&esp;&esp;刚才之所以花了10分钟调整，主要就是和后方指挥部之间的汇报比较慢，而空中指挥官又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新情况，只能继续用保守的旧战术先剪除敌人羽翼。

&esp;&esp;4点45分时，埃姆登防空司令部的里希特霍芬中将，就从属下的汇报里得知了前线的问题。

&esp;&esp;“布列颠尼亚人让轰炸机全部结阵飞行？用彼此的机枪火力互相掩护？我军战斗机谁冲上去都会遭到集火？

&esp;&esp;赶紧调整战术，让fw-159战机从敌轰炸机群下方接近，然后仰攻射击！敌人轰炸机的机枪塔都是在机背的敞开式炮位，无法俯射下方战斗机，从下面接近敌人一定可以打破局面！”

&esp;&esp;里希特霍芬这条战术微操，立刻被发到了前线。

&esp;&esp;4点50分时，也就是距离敌机群飞临埃姆登上空只剩最后5分钟时，空中的德玛尼亚机群终于通过无线电语音立刻掌握了这个战术，并且果断开始执行。

&esp;&esp;从敌轰炸机群的下方仰攻，这个战术此前从来没有在空战史中出现过。

&esp;&esp;一来是十五年前上一场大战中的空战还太原始，

&esp;&esp;二来当时也没有轰炸机编队互相掩护的习惯，

&esp;&esp;最后也是因为双翼机时代，战斗机的向上视野不太好，驾驶舱顶上还有一层上翼挡住了，根本看不见，也就难以执行仰攻。

&esp;&esp;而且传统双翼机的动力也不太够，又要仰角爬升还要朝前开火，难度非常大，此前大多数战斗机的空战射击都是盘旋开火或是俯冲开火。

&esp;&esp;但偏偏今日这一战，德方有了fw-159这种单翼战斗机，单翼机的驾驶舱上方没有另一层机翼遮蔽视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