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;&esp;可这次,田澄没有立刻开口。
&esp;&esp;他侧首,看向身侧。
&esp;&esp;萧寒云抬起眼,与他对视。
&esp;&esp;没有言语,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。
&esp;&esp;然后,萧寒云极轻地,点了下头。
&esp;&esp;田澄转回头,声音清晰:
&esp;&esp;“准。追缴的赃银,三成拨入国库,三成用于江南水利修缮,余下四成补发给边关将士。”
&esp;&esp;话音落,殿内响起一片低低的吸气声。
&esp;&esp;不为这个决定本身,这决定合情合理。
&esp;&esp;为的是刚才那一幕。
&esp;&esp;天子问策,不是用嘴问,是用眼神问。
&esp;&esp;臣子回禀,不是用嘴回,是用点头回。
&esp;&esp;那种默契,无法言说。
&esp;&esp;他们本打算今日觐见。
&esp;&esp;说“陛下,君臣应有距离”。
&esp;&esp;说“摄政王僭越礼制”
&esp;&esp;不是说给皇帝听,因为皇帝无权,说了也白说。
&esp;&esp;他们是在给萧寒云施压。
&esp;&esp;让他自己主动退了这摄政王之位。
&esp;&esp;自古以来从未有宦官被封王的道理。
&esp;&esp;可现在看来,皇帝与摄政王之间,已经不像是普通的君臣。
&esp;&esp;而且萧寒云真的在放权给皇帝。
&esp;&esp;侍郎站直身体,他能感觉到,身后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同僚,此刻也都沉默着。
&esp;&esp;死一样的沉默。
&esp;&esp;户部奏事,兵部奏事,工部奏事……
&esp;&esp;一切如常。
&esp;&esp;可所有人都听得出来,每位奏事官员的声音,都比往日更谨慎,更简洁,绝不多说一字。
&esp;&esp;因为他们都在怕。
&esp;&esp;怕哪句话说错,或者哪件事办砸,成了杀鸡儆猴的那只鸡。
&esp;&esp;田澄端坐龙椅,听着奏报,偶尔问几句,声音平静。
&esp;&esp;萧寒云大多时候沉默,只偶尔在关键处,淡淡补一句。
&esp;&esp;可就是那偶尔的一句,总能让奏事的官员冷汗涔涔。
&esp;&esp;比如兵部侍郎奏报完西北军务,田澄刚说“准了”,萧寒云便接了句:“去年那批军械的质量,查清了么?”
&esp;&esp;侍郎脸色唰地白了:“还、还在查……”
&esp;&esp;“查了三个月。”萧寒云抬眼,目光如刀:“侍郎若是查不清,本王派人帮你查。”
&esp;&esp;“臣、臣立刻加快……”
&esp;&esp;“不必了。”萧寒云挥挥手:“明日此时,本王要看见结果。”
&esp;&esp;一句话,定生死。
&esp;&esp;满殿死寂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感觉出来,萧寒云行事变的更加肆无忌惮了。
&esp;&esp;以前他处理朝政也都是私下,可现在直接便在朝堂上,公然在皇帝面前下令。
&esp;&esp;可他们什么都不敢说。
&esp;&esp;“退朝——”
&esp;&esp;唱喏声格外响亮。
&esp;&esp;百官跪拜,高呼万岁,然后鱼贯而出。
&esp;&esp;没有人说话交谈。
&esp;&esp;甚至没有人敢抬头看别人一眼。
&esp;&esp;所有人都沉默着,快步走出大殿,好像跑慢了就会被豺狼吃掉一样。
&esp;&esp;御书房。
&esp;&esp;田澄刚摘下冕冠,就忍不住笑了。
&esp;&esp;不是天子那种含蓄的笑,是少年人爽朗的、甚至有点得意的笑。
&esp;&esp;“昨日下旨时他们的脸色就相当难看,我还以为他们今天,至少会有人站出来反对,结果一个个像鹌鹑一样。”
&esp;&esp;萧寒云站在窗边,唇角也微微勾起。
&esp;&esp;“他们不敢。”
&esp;&esp;“为何不敢?”田澄走到他身边,从身后将他抱住:“你我不跪不拜,并肩而坐,按理说有些迂腐的老臣该以死相谏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