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镜但笑不语。
小太监禀道:“陛下,谢将军夜里求见,说今天回了趟将军府,要送给您东西。”
玉镜低头却掀起眼皮。
嬴曦考虑了片刻,表现得很是勉强:“大半夜难为他了,谁知他要胡乱送些什么,先宣进来。”
小太监:“是。”
谢千里进去未央宫。
他没有穿战甲。他的双手捧着一个锦盒。
在宫灯昏黄映照下,他好像是棵挺拔的树,衣服的缎光使得他肩膀和胸膛很宽阔,哪怕只是靠近他,都感觉秋天没那么冷。
“去哪儿了?”
“那天摔完跤以后,哈朗想出了破解的新招。”谢千里道,“他邀我对战,我把他带到了英国公府,省得他在宫里打扰你。”
嬴曦暗中勾起嘴角,不予表现道:“摔到现在?”
“也不是。外宾总得管饭,中间带他吃了顿晚饭。”
嬴曦眸光流转,嘴角微微下撇:“那你怎么不看住他?还来朕这儿干什么?”
谢千里听不出异样,把盒子往前递了递:“我要取些东西给你。哈朗睡着了,我赶紧过来。”
“……”玉镜抽了抽嘴角。
玉镜道:“陛下,谢将军给您带好东西了,您瞧是不是该奖励一下将军?”
嬴曦扭头:“拿回去,朕不要。要是好东西就给哈朗吧,省得他再来烦朕。”
虽不知道嬴曦具体心思,谢千里连忙将盒子打开,又往跟前递了递。
那盒子里的铜钥匙窸窸窣窣,最底下是蓝色封皮一本账册。
玉镜大胆往里窥探一眼:“哎呦!”
玉镜拉了拉嬴曦的胳膊。
嬴曦转过头。
“将军。这可是您府上的中馈啊。这么重要的东西,哈朗哪儿配要得起,这些个钥匙,是府上所有房门的吧?您瞧瞧这把系红绳的钥匙,一看就是仓库的……”
铜钥匙光泽流动,账本古拙厚实。
嬴曦蹙起的眉梢缓缓放松,拿出账册翻了翻:“朕要你英国公府中馈做什么?就你那可怜的家底,值得朕打理么?”
他似嗔似怪。
却让谢千里躁动地向前了一步,嬴曦抱住盒子,把东西收下。
嬴曦轻声道:“可怜得都想让朕再赏给你几万两。”
谢千里送到东西,按道理应该离开。
然而玉镜装作锯嘴葫芦,默默替皇帝抱起匣子,在前面提灯引路。
嬴曦没有道别的意思,像是自言自语说了声天晚了,他走在前面。谢千里跟着走。
未央宫夹道漆黑,有二十八盏彩灯。
灯的光晕自上而下,灯在秋风中微微摇曳:上回是兔子灯,这回是荷花灯。
谢千里早早就注意过它们。
那时有过个不成形的猜测,如今这种猜想更加明确。
他在一盏盏儿童才会稀罕的彩灯里,发现嬴曦从未尽情释放过的,最柔软的内核。
谢千里拉紧嬴曦手腕将人抱住。
秋风吹过彩灯,光芒同时一晃。墙壁摩擦出细碎的响声。
玉镜手里的灯笼一颤,没敢回头。
墙壁两条影子紧紧叠合,纠缠得难解难分。皇帝的气息声逐渐不稳。
最后嬴曦腿根发软,脚踝感觉不像自己的。
他一头栽进谢千里胸口,身体所有重量,被对方强悍的手臂牢牢把持着。
嬴曦几乎带了哭腔:“朕……上不来气。”
曾经强势无比的帝王,终于承认且悦纳了自己身体方面的娇气。
他从未被开发过的身体,会因为亲吻全线告急。
他自幼以苛刻的意志力,对抗身体深处的需求,一旦体验到风月的愉快,他根本经不住半点撩拨。
谢千里用只有他两人才能听得到的低音:
“后来御医请平安脉时看过吗?”
“看过。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节制房事,不宜每日如此。不能满心欲念。不可过度。”
那天嬴曦发泄过两回,夜里果然不再有做梦的情况。然而医道讲究自律,刘大夫不会让皇帝走向放纵。
甜统:“真麻烦。您买点壮x药吧。”
甜统:“我都以为今晚要洞房了。害我白白激动。”
甜统郁闷的在嬴曦脑海里跳来跳去。
果然谢千里认真遵循医嘱。并没越雷池半步。
未央宫龙床挤个很高大的谢千里比较困难,龙床被填得满满当当。
这种秋季最后一个月的天气,用炭盆太早,不用则会夜里清冷。嬴曦因为瘦削,常常手脚冰凉。
谢千里抱紧嬴曦,整晚搂着他睡。
在嬴曦以往的二十年生命里,无论做世子还是当太子,他的身上被寄予太多希望。局势不会允许他表现出依赖。
然而现在他只想在最熟悉的气味里,团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