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症状好了不少,药方可以换了。”黎怀说着,拿起桌上的毛笔在纸上慢慢写着。
邓大夫就那么倒着看,见黎怀给他开了副他没见过的药方。
“不知你可否跟我说说这方子的用处?”邓大夫问。
他并非怀疑黎怀的看病能力,而是想把这次治肾病的经历转化为自己的知识,这样以后村里有人与他有类似的症状,他也能试着治一治。
“当然。”黎怀答。
多教会一个大夫,对百姓们就会多几分好处,这是黎怀喜闻乐见的。
一听黎怀要讲方子,唐大夫也放了要走过来。
黎怀说的话可比郭大夫清晰多了,杏林会的前两日,唐大夫好几次在半途中睡了过去,就是因为郭大夫讲得枯燥无味,跟个催眠咒似的,说得人昏昏欲睡。
黎怀先跟邓大夫说了药方的名字,此方名为右归汤,是右归丸的汤剂形态,村里不好制药丸,还是把药放进陶罐里煮,煮成汤剂饮用比较方便一些。
黎怀指着一个个草药,往下说着各个草药的作用以及他们在这个方子里发挥的作用。
邓大夫还有一点儿面色发白、精神疲倦的症状,但他的症状不重,所以汤药里的附子可以减少一些,补补肾阳。
一些很贵重,村里又不好找到的药,黎怀也说了替换的草药,力求把药钱降到最少,药效又相差不大。
大家都是村里生活的人,身家没有城里贵族厚实,若恢复期一包药几百文甚至上两,那病人很可能就会因为这个价格,而选择不再吃药,那便前功尽弃了。
“原来这药还有这种用处。”听了黎怀的讲解,邓大夫和唐大夫都恍然大悟,收获颇丰。
“行了,这药方你看看你要带回去,还是直接在我们这里抓药?”黎怀说。
他把方子里不好找到的草药都换成了寻常可见的药,唐大夫的药柜里就有。
“在这儿抓吧。”邓大夫说。
他们那儿还有没有齐全的草药他记不得太得,还不如直接在唐大夫这里抓了,省得回去发现哪味药用尽了,还得再跑一趟。
“成。”黎怀答应着,自个儿起身去药柜前抓药。
唐婆婆娘家有个小子要娶夫郞,她昨日过去帮忙,所以今天抓药只能他和唐大夫自己来。
抓好药,邓大夫问了诊金。
“就收你二十三文。”黎怀说。
看诊费两文,一包草药三文,可以吃七天。
邓大夫掏钱掏得很快,他从钱袋里挑出二十三文来,放在黎怀的诊桌上,“多谢黎大夫。”
黎怀将二十三文收好,“慢走,吃药期间有什么问题尽管来问我。”
“好。”邓大夫乐呵呵地拿着药走了。
今日没了唐婆婆在店里帮忙,黎怀和唐大夫忙都忙不过来,两人又要看诊又要抓药,到了夜色完全暗下的时候,才把所有的病人看完。
两个人都瘫倒在椅子上,两手垂着放在凳子边儿,耗尽了所有的精气。
没个帮手真是累人得不行。
唐婆婆提着个饭篮回来,见两人跟两条咸鱼一样瘫在椅子上,没忍住笑了句,“你俩这是怎了?被人给打了?”
“你可算回来了,看把我俩累的。”唐大夫马上张口有气无力地应着。
“还没吃饭吧?”
“没劲儿,不想吃。”
“你不想吃甭吃,我们阿怀要吃。”唐婆婆一边开着饭篮把菜端出来,一边怼着唐大夫。
“阿怀快来,婆婆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。”唐婆婆招呼着黎怀。
黎怀撑着劲儿,从椅子上爬起来,进了厨房拿了三人的碗筷。
唐大夫说着不想吃,闻着饭香味还是起来了。
唐婆婆打包的是她娘家席上的饭菜,十菜一汤,丰富得很。
为了不浪费粮食,唐婆婆每样菜都夹了点,十菜凑做三盘,配一份汤,三个人吃也合适。
“我不过离开一日多,你俩咋就成这样了。”唐婆婆说着话,给两人各夹了筷鸡肉。
自家娘子在,唐大夫也就不演了,他边吃边说话,絮絮叨叨从白天的事说到晚上,说他俩多辛苦、多可怜。
“那确实。”唐婆婆轻点两下头,赞同唐大夫的话。
她也发现了这个问题,自黎怀从杏林会回来后,找他看病的人多了不少。有本村的,也有隔壁村的,人一多,家里三个人就忙不过来,就是她在家里帮忙的时候,也常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“我们该多找人来帮忙了。”唐婆婆道。
“找谁啊,来咱们这儿又没个薪钱的,谁乐意。”唐大夫瘪瘪嘴。
在村里当大夫赚得了名声、赚得了良心,就是赚不到钱,谁上工不看个薪钱,他们连一月四百文最低薪资都开不出来,谁会来。
“阿桔啊,我觉得他正合适。”唐婆婆把手上的饭碗一搁,说起她这几日细细思索过后的想法。
“阿怀和阿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