菜,在清水里过了几遍,拧干水分,切成细细的丝。
酸菜特有的酸香味弥散开来,与昨日剩余的羊肉骨汤底混合在一起,生出一种令人食欲大动的复合香气。
午饭时分,锅子再次端上桌。奶白的汤底里浮着金黄的酸菜丝,旁边是码放整齐的羊肉片、萝卜块、冻豆腐、粉条炭火舔着锅底,汤汁咕嘟作响,酸香与肉香交织,比昨日更多了一层开胃的韵味。
乐安高兴极了,小嘴就没停过,一会儿要吃肉,一会儿要喝汤,烫得直呵气也舍不得放慢速度。
林星乔也吃得十分满足,尤其喜欢那煮得透明的萝卜和吸饱了酸汤的冻豆腐,觉得比昨日更有滋味。
陆琛看着他们吃得欢,自己便也多动了几筷子。
这一顿,一家人吃得肚皮滚圆,浑身暖洋洋。乐安下午玩雪都格外有劲,林星乔也懒懒地靠在廊下看了会儿书,只觉得从内到外都透着舒坦。
然而,这舒坦到了夜里,却变了味。
陆琛身体底子本就极好,阳气旺盛。白日里吃了不少温补的羊肉,又喝了好几碗浓郁滚烫的羊肉酸菜汤,那补益的效果仿佛堆积了起来,到了夜深人静时,便化作了体内一股无处宣泄的燥热。
起初只是觉得有些口干,身上发热。他起身喝了点凉水,重新躺下。
身旁小憨包睡得正香,身体软软地贴着他,呼吸清浅,发丝间带着沐浴后的淡香,一股脑儿地往他鼻子里钻。那软玉温香在怀的感觉,平日里是抚慰,在此刻却成了最烈的催化剂。
陆琛只觉得那股燥热猛地窜起,瞬间燎原,烧得他血液都加速奔流起来。他呼吸粗重了几分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林星乔睡得迷迷糊糊,感觉到身边人翻来覆去,体温也高得吓人,便半梦半醒地咕哝了一句:“夫君你怎么了?热吗?”
说着,还无意识地往陆琛这边蹭了蹭,腿无心地搭在了陆琛腰侧。
这一蹭,如同火上浇油。
陆琛眸色瞬间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。他猛地翻身,将毫无防备的小憨包翻身面对他,滚烫的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,狠狠碾上那柔软唇瓣。
“唔?”林星乔彻底惊醒,瞪大眼睛,对上陆琛眼底那两簇熊熊燃烧,近乎失控的火焰,吓得魂飞了一半。“夫夫君?你”
“你自找的。”陆琛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带着灼人的气息,打断了他的话。什么酸菜解腻,什么舒坦,全是假的!
这小憨包就是故意的,故意让他吃那么多羊肉,故意在睡前蹭他!
接下来的事,便由不得林星乔了。
林星乔起初还能呜咽着骂两句,到后来,只剩下哭的力气。
不知过了多久,运动才渐渐止息。
陆琛喘着粗气,体内的燥热似乎随着这番“运动”宣泄了大半,但余韵未消。
他低头,看着怀中的人。林星乔满脸泪痕,头发汗湿地贴在颊边和颈侧,嘴唇红肿,眼尾绯红,哭得一抽一抽的,好不可怜。
“哎呦呜呜夫君你讨厌”小憨包委屈坏了,也顾不上羞耻,伸手就去捂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哭得像个受了天大委屈。
陆琛看着他这副惨兮兮的模样,他确实是有些失控了。都怪那羊肉
他叹了口气,将哭得直打嗝的小憨包小心地搂进怀里,大手在他汗湿的背上轻轻拍抚,声音低哑地道歉:“我的错。下次少吃点羊肉。”
林星乔把脸埋在他汗津津的胸口,哭得更大声了,一边哭一边控诉:“呜都怪你,我说加酸菜解腻的你肯定没吃够酸菜,上火了吧就知道欺负我”
陆琛:“”
这二者间有关系吗?他无言以对,只能更紧地抱住小憨包,一下下拍着他的背,任由他把眼泪鼻涕都蹭在自己身上。看来,以后这温补的羊肉,确实得谨慎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