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柏想说。
郁森盯着他看了一会儿,起身就走。
柏想本能地想抓住他,然而四肢都被束缚在被褥里,动弹不得,只能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急切开口:“三……”
没等他喊完,郁森就定了原地,几秒后,郁森大步回头,将柏想连带被褥一起紧紧地扣在了怀里。
柏想被他勒得喘不上气。
不过很安心。
他将脸贴向郁森颈边,呢喃了声:“心疼了?”
郁森的胳膊收得更紧。
柏想急喘了声,他在郁森耳边轻声问:“你是在心疼我的这些遭遇,还是在心疼遭遇了这些事的我?”
承诺
“有什么区别?”郁森眉头拧得很紧, “李大黑,我跟你说——”
柏想:“嗯?”
郁森抿了下唇,胳膊又收紧了些,随后才缓缓松开:“你确定相心死了吗?”
“放心吧, 死透了。”柏想被这会儿的温情迷昏了头, 一时没过脑子地说, “我亲眼看见,警察收的尸。”
“她在你面前死的?”郁森自动翻译了一下, “哪天?你跑我家睡觉的前两天,是不是?”
“……是。”
郁森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下,盯着他半天没说话。
柏想一时哑然。
若说哄人,柏想一直以来无往不利……除了这段时间的郁森。
不过此刻,满腹的甜言蜜语都成了哑炮,放不出一个响儿来。
他不太想用轻浮的言语掩盖郁森遭受的隐瞒与欺骗,敷衍他的愤怒与难过。
郁森嘴唇抿动半天, 什么都没说。
他起身去浴室洗了把脸,然后带上房门离开了。
柏想没有追, 带着厚重的被褥一起倒在了床上, 望着天花板。
当房间失去了人声的时候,墙上的时钟就会发出“哒、哒”的响声,异常清晰,这曾经是柏想心安的来源。
被相震羽软禁的那两年, 屋子里没有光, 柏想自然也没有时间概念, 以至于“自由”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 只要不是在室外,他都分不清白昼黑夜, 只有看着钟表的时候,心里才会由衷地宁静。
就像现在一样。
平和,宁静。
柏想以前偶尔会梦见,知道他一切过往的郁森突然将他曝光,那种全身的皮都被扒下来,血管神经走向都清晰地暴露在了空气中,被阳光晒得滋滋作响的感觉……
莫名痛快。
就像现在一样。
柏想在床上瘫了快二十分钟,听到了贰佰伍刨门的响动。他勉强将思绪从轻微的困倦中抽离出来,艰难地蠕动半天都没能从被褥中挣脱。
裹这么紧。
“三木。”柏想微微提高声音,“三木!”
没人回应。
柏想心口跳了跳。
他不那么雅观地在床上滚了两圈,差点摔在了地上,好在终于松动了被褥,他颇为狼狈地爬起来,踩进拖鞋拉开房门——
吸了一鼻子饭香。
胃商量好了似的一阵收缩,恰巧给出了饥饿的反馈。
柏想拖着有点不合脚的拖鞋,一步步地走向厨房。
郁森背对着他,正在炒饭。
柏想浑身一松地靠在了门框上,静静地看着郁森的背影。
等郁森关火,将饭倒进盘子里,他才轻声开口:“炒的什么?”
郁森不想配合他的没话找话:“鼻子失灵了就去医院挂个号。”
柏想笑了下。
外婆菜炒饭的味道很特别,确实不可能闻不出来。
柏想走到岛台旁,勾过一个高脚椅坐下:“哪来的饭?”
郁森把炒好的饭丢在了桌上,看着他:“我昨天中午吃剩的,准备晚上炒饭吃。”
柏想摸了摸鼻子。
结果还没来得及吃,就被他一针扎晕了。
“为什么?”郁森突然问。
“嗯?”柏想以为他问的昨晚,大脑飞速运转,试图斟酌出一个不含欺骗,又能让郁森接受的缘由——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