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节课过后, 就到了下午放学的时间。
威五小队聚在食堂二楼吃饭。
高二分班,把朋友们打散到了不同的阵地:
雷昊元分在五班,在四楼中间的教室;江雾被分到了七班, 在三楼, 和李未孤一个班;穆席席还是没拗过她妈,选了理科, 离大家都比较远,在德智楼的24班。
以前大家好像只是游戏搭子, 但暑假时共同经历了江雾在龙江大厦那事儿,他们之间的关系更深了一层, 变得无话不谈。
这天,大家的话题从高一的校服更好看——高一的校服,礼服款是英伦风金属刺绣的白色小西装, 裙子和裤子同色系,特别像海军服。运动款的也好看,是黑灰色的拼接款,很时髦。
聊着聊着, 话题自然而然就过渡到了运动会上。
七班的举牌手和举旗手被分派到江雾和李未孤身上, 而实验班的举牌手悬而未决,陈咿表示:“赵班,你能不能和许清嶙竞争一下,他直接就被内定了,也太不公平了吧。”
赵致政在新班级继续当班长。
他连连摆手:“我哪比得上他啊?”
陈咿说:“哪就比不上了?”
赵致政努努嘴,朝雷昊元的方向偏了偏:“人家弟弟还在这呢, 你不怕他打小报告?”
大家转头看向雷昊元。
一向话痨的他,从坐下就拿着手机傻笑,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, 也不知道在跟谁聊天。
江雾把一张卫生纸团成球,砸在雷昊元的额头上。
雷昊元猛地抬头,像从梦里被拽出来一样:“干什么?”
“你干嘛呢?”江雾问。
雷昊元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少管。”然后问,“你们聊什么呢?”
大家摇摇头,齐刷刷地移开目光,示意不想理他。
雷昊元收回手机,嘿嘿一笑,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:“骗你们的,我听见了,不就是说举牌的事儿吗?陈咿,你觉得你赢不了季诗吗?”
陈咿很平静地说: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那还有什么好讨论的?”雷昊元一边捏了块赵致政的鸡米花,一边说,“和她公平竞争就是了。”
穆席席咬着吸管,叹气说:“春春在意的不是竞争本身,是竞争背后牵扯的那些弯弯绕绕,你个臭直男懂个屁。”
雷昊元想都没想,脱口而出:“以运动员的角度来说,竞争就只是竞争,无非输赢两个结果而已,没有其他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。
在空气中轻轻地转了一圈,落在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每个人都露出了豁然开朗的神色。
你一言我一句说:“你行啊,什么时候成哲学家了?”
雷昊元骄傲地抬起下巴:“我本来就很深刻,只是你们以前只注意到我肤浅的一面。”
话音刚落,他的眼睛像灯泡似的一亮,脸腾地红了:“我草,我女神来了!”
大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,食堂入口处,一个高挑的身影径直走向了三号窗口。
女生名叫凌秋波,是陈咿隔壁班的。
全校美女不少,每个班都能挑出几个养眼的,可常驻表白墙和论坛的,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人——陈咿算一个,江雾算一个,而凌秋波也是其中之一。
陈咿是纯欲感满满的香香软软的小蛋糕,江雾是五官超有冲击力的高挑清冷大美女,而凌秋波和她们俩都不一样。
她个子足有一七五,身材匀称,有几分呼之欲出的肉感,眼尾和鼻梁上两颗黑痣更是平添几分浑然天成的魅惑。她的五官不如陈咿精致,也不如江雾那样让人一眼惊艳,而是一种大气而有韵味的美,像一杯红酒,小小年纪,却已经有几分成熟。论坛上常常有人形容她是“女人中的女人”。
她和朋友买了饭,端着饭盘,远远地朝另一边走过去。
她的步伐从容,目光平视前方,对周围那些或明或暗的注视视若无睹。
陈咿收回目光,说:“她好像是二班的举牌手。”
雷昊元脱口而出:“那你要不让季诗上得了,不然最后选最佳举牌手你输给她,多丢人?”
陈咿当场石化,被他一句话噎得半天没上喘气。
江雾不乐意了,筷子往桌上一拍,发出清脆的一声响:“雷子你胳膊肘往哪拐呢?”
穆席席和赵致政异口同声:“你怎么对我们家小仙女的?”
小仙女现在是江雾专属称号。
大家经常想一出是一出,前不久心血来潮,把每个人的群昵称都换成了统一句式的——“大高个”是雷昊元,“大眼睛”是赵致政,“小可爱”是穆席席,“小辣椒”是江雾,“小仙女”是陈咿。
雷昊元眼睛还黏在远处的凌秋波身上,嘴上敷衍道:“我的错我的错,我肯定站陈咿啊。”
他这人就这德行,总是见一个爱一个,喜新厌旧得很,但其实每次也没多认真,就是雷声大雨点小

